第54章 第 54 章 商家同 （2/5）

“沒多久。”商時勖伸手撥開他額前的碎髮，“也就一個小時。”

“……變態。”

“嗯，你的。”

兩個人賴了一會兒牀，直到老闆娘敲門送來早餐——剛烤好的可頌、新鮮果醬、熱牛奶和一小束野花。厲謹盤腿坐在牀上喫可頌，酥皮掉了一被子，商時勖一邊抱怨他喫得像個小孩，一邊把自己那份的草莓尖尖讓給他。

喫完早餐，兩個人換上提前準備好的衣服。沒有繁複的禮服，只是各自穿了最合身的深色西裝，領帶是同一條——厲謹早上出門前隨手拿的，系在自己脖子上打了個結，又解下來套在商時勖脖子上打了同樣的結。

“這樣算不算拴住你了？”厲謹拽了拽他的領帶結。

商時勖低頭吻了他一下：“算。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算。”

他們按照老闆娘給的路線往城堡走去。

穿過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巷，繞過一座古老的噴泉，城堡的大門就在眼前。

然而，大門敞開着，裏面傳來悠揚的風琴聲和嘈雜的人聲。

厲謹腳步一頓：“……怎麼這麼多人？”

商時勖也皺了皺眉，拉住一個匆匆經過的花童打扮的小男孩問了句。

小男孩嘰嘰喳喳說了一長串法語，商時勖聽完，表情變得奇妙起來。

“他說今天是城堡主人的孫子結婚，整個鎮上的人都來了。”商時勖轉頭看向厲謹，“老闆娘說的那位神父，大概就是來主持這場婚禮的。”

厲謹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那咱們算是……誤入婚禮現場？”

“好像是。”

兩個人站在城堡大門外，聽着裏面傳來的歡聲笑語和婚禮進行曲的前奏，面面相覷了幾秒鐘，然後同時笑出聲來。

“算了，既然來了，進去看看？”厲謹挑眉。

“你確定？”

“反正也沒人認識我們。”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混進了別人的婚禮。

賓客們顯然把他們當成了男方或女方那邊的遠房親戚，熱情地遞上香檳和點心。

厲謹端着酒杯站在人羣邊緣，看着身穿白色婚紗的新娘和西裝革履的新郎在神父面前交換誓言，心裏有種奇異的平靜。

前世今生，他見過太多虛僞的盟約和利益的結合，幾乎忘了婚禮本該是這樣的——兩個人的眼睛裏只有彼此，承諾的不是財富和地位，而是一生的陪伴。

商時勖站在他身邊，忽然低聲說：“阿謹，我們也在這兒辦吧。”

厲謹偏頭看他：“甚麼意思？”

“就在這兒，就在今天。”商時勖的眼睛裏有光，那種光厲謹很少在他身上看到。

不是商場上的鋒芒畢露，也不是運籌帷幄的沉穩冷靜，而是一種少年人才有的、不管不顧的熾熱。

很罕見。

“神父、鮮花、音樂、賓客，全都有了。就差一對新人。”

厲謹怔怔地看着他，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戒指我帶了。”商時勖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小絨盒，打開，裏面靜靜躺着兩枚素圈的鉑金戒指，沒有任何花紋，簡潔得像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需要多餘的裝飾，足夠堅硬，足夠長久。

“你甚麼時候準備的？”厲謹的聲音有點發緊。

“重生回來的第一天。”商時勖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砸進厲謹心裏，“那時候我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我先把戒指買了，想着萬一有機會呢？不能讓你等我現買。”

厲謹低下頭，看着那兩枚戒指，眼眶酸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