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商家同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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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們在那座小鎮住了整整一個星期。

每天早上被教堂的鐘聲叫醒，下樓去喫老闆娘做的可頌和果醬。

白天漫無目的地在小鎮的石頭路上閒逛，路過麪包店就買一根法棍掰着喫，路過花店就順手買一束雛菊帶回房間插在玻璃瓶裏。

傍晚爬到城堡後面的山坡上看日落，整個山谷都被染成金色，遠處的河流像一條發光的緞帶。

第七天的黃昏，他們又去了那座城堡。

婚禮的裝飾已經撤掉了，城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看門的老大爺認出了他們，笑着遞給他們一把鑰匙，說是神父留下的，讓他們自己去花園看看。

花園深處，一棵巨大的橡樹下，不知何時多了一塊小小的銅牌，上面刻着兩行字——

致那對誤入婚禮的愛人：

願你們的愛情，比這座城堡更古老，比這片土地更長久。

落款是那位白髮神父的名字。

厲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塊銅牌，心裏卻暖得像揣了一團火。

商時勖在他身邊蹲下來，把他的手從銅牌上拉過來，十指扣緊。

“下週回國，我想把公寓賣了。”

厲謹一愣：“爲甚麼？”

“換個大一點的房子。”商時勖看着他的眼睛，認真地說，“要有院子，能種花那種。你不是喜歡花嗎？我在院子裏給你種一排。還要有個鞦韆，那種老式的木鞦韆，夏天傍晚我們可以坐在上面乘涼。”

厲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聽起來不錯。”

“再養一條狗。”

“貓也要。”

“行，貓狗雙全。”商時勖捏了捏他的手，“然後我們就這麼過一輩子，每天一起起牀一起喫早飯，上班的時候你給我發消息，下班了我去接你。週末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看到一半你睡着了我把你抱回牀上。冬天煮火鍋，夏天喫西瓜，老了就去廣場上跟老頭老太太跳廣場舞。”

厲謹被他逗笑了：“你會跳廣場舞？”

“不會，但你老公學甚麼都快。”

“不要臉。”

“要你就夠了。”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草地上交疊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遠處傳來教堂的晚禱鐘聲，一聲一聲，悠遠而安寧。

厲謹靠在商時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感受着微風拂過臉頰的溫度，感受着身邊這個人的體溫和心跳。

他想，這樣就夠了，不用轟轟烈烈，不用驚天動地，前世所有的仇恨和算計，所有的眼淚和鮮血，都是爲了把他帶到這一刻——這個安靜的黃昏，這座陌生的古堡，這個陪他走過兩輩子的人。

“商時勖。”

“嗯？”

“我們回家吧。”

商時勖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好，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