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商家同 （3/5）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點酸澀壓下去，擡頭看向商時勖：“行，那就今天，結婚。”

婚禮進行曲剛好結束，新娘和新郎在掌聲中擁吻。

趁着賓客們都在歡呼鼓掌，商時勖牽着厲謹的手穿過人羣，徑直走向聖壇前的神父。

神父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看到他們先是一愣，隨即他微笑着用帶着口音的英語問：“年輕人，你們準備好進入婚姻了嗎？”

“準備好了。”商時勖回答，聲音穩穩。

神父看了看四周喧鬧的人羣，又看了看他們握在一起的手，笑意更深了：“那麼，趁大家還沒注意到，我們開始吧？”

沒有冗長的誓詞，沒有繁複的流程。

神父用最簡單的話語問了那個古老的問題——你是否願意與這個人共度一生，無論貧窮富有、疾病健康，直至死亡將你們分開。

商時勖看着厲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願意。”

厲謹看着他，想起前世種種，想起那些刀光劍影的夜晚和孤立無援的時刻，想起重生後每一步如履薄冰的算計，想起日記本上那些滾燙的字句——“阿謹，你有沒有，真真正正地愛過我一次？”

他彎起嘴角，聲音不大，卻很堅定：“我願意。”

戒指套上無名指的瞬間，尺寸剛剛好，像是爲他們量身定做的一樣。

神父宣佈他們成爲合法夫夫的那一刻，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

那些素不相識的賓客們雖然搞不清狀況，但看到聖壇前兩個英俊的東方男人交換戒指擁吻，紛紛舉杯歡呼起來，有人吹口哨，有人撒花瓣，還有人喊了一句厲謹聽不懂的法語，大概是祝福的意思。

商時勖捧着厲謹的臉，吻得很深，很認真，像是在完成一個跨越了兩輩子的儀式。

鬆開的時候，厲謹嘴脣有點紅，眼睛裏卻亮得驚人。

“商時勖。”

“嗯？”

“我愛你。”

商時勖愣住了。

這是厲謹第一次對他說這三個字。

前世沒有，重生後也沒有。他一直以爲厲謹願意和他在一起，是因爲習慣、因爲責任、因爲無處可去，唯獨不敢奢望是因爲愛。

可現在，在這個誤打誤撞闖進來的陌生城堡裏，在滿堂陌生人的歡呼聲中，厲謹清清楚楚地對他說了這三個字。

商時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下一秒，他彎腰一把抱起厲謹，在原地轉起圈來。

“你幹甚麼！”厲謹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放我下來！”

“不放。”商時勖的笑聲從胸腔裏震盪出來，帶着一股孩子氣的得意，“我高興。我老婆說他愛我。”

“誰是你老婆——”

“你。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剛纔神父親口認證的，你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厲謹被他轉得頭暈，卻忍不住笑了出來，乾脆放棄掙扎，任由他抱着自己在滿堂彩色的紙屑和花瓣中轉了一圈又一圈。

陽光從城堡高高的彩色玻璃窗傾瀉而下，在他們身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那些光影落在厲謹揚起的笑臉上，落在商時勖泛紅的眼角上，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和無名指上那兩枚簡單的鉑金戒指上。

賓客們圍成一圈拍手起鬨，有人用法語大喊“再轉一圈”，商時勖還真就又轉了一圈，直到厲謹拍着他的肩膀說“夠了夠了要吐了”才停下來，卻沒把他放下，就那麼抱着他，額頭抵着額頭，鼻尖碰着鼻尖，兩個人都在笑，笑得像個傻子。

神父在一旁含笑看着這一幕，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輕聲說了一句拉丁文的祈禱。

願愛永不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