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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洞潛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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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諸言肩並肩下了水,大雨又下起來了,黑浮如墨的江水暗流湧動,我們在雨中逐漸潛入未知,向礁石底部行去。

打開頭頂的探照燈,滑動腳蹼,觀察手錶中的水壓與深度。不一會兒,我們便潛到了水下10米,在這一點兒不透光的黑暗中,一條猛然閃而過的魚,猛然出現的沉舟,斷木等,都成爲敏感的引爆器。耳邊安靜的嚇人,我跟隨在諸言身後,警戒着漆黑的四周。

探照掃過江底的泥沙,一個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示意諸言停下,隨後從泥中拔出這個東西——一串生鏽的風鈴。我腦中思清萬千,閃過當年風絡送給我“風鈴”的畫面,似乎在暗示我,這一切仍舊是一片揮之不去的陰霾。

但很快,我的回憶就被另一樣出現的事物打斷了。

諸言也觀察到了,那不遠處的礁岩也,一串銀色的手鍊。我與諸言遊近,撿起手鍊,仔細端洋着。我一眼就認出,那是聞素妍送給周曉峯的情侶手鍊,此時在這出現,恰好向我們證明周曉峯來過這。

我心中犯起疑惑:一個沒有經過訓練的高中男生,是如何在沒有裝備的情況下潛入江底10米的水中的?是個人所爲,還是另有其“人”在拉他進入水中?

諸言忽然激動起來,向我瘋狂做出“入口”的手勢。我尋着他的指向看去,只見水中的縫隙中,江水匯成一道旋渦,捲入岩石間的縫隙。

我想:這底下肯定有一個空間。在觀察岩石的新舊程度後.我確定了此處爲剛剛塌不久的岩石。

在我與諸言的共同努力下,我們搬開了洞口的碎石,露出一個恰好能過兩個人的洞口。只不過由於我們背上的氧氣瓶,我們只能一個個進入洞中。

我主動打頭陣,從岩石的縫中艱難地擠入。在通過一道狹長漆黑的信道後,終於發現一處空曠的內腔,當我四下打量時,才終於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巨大的石窟中,岩石呈現出極不自然的螺旋狀,由上到下漫延,目測足足有十米高,十米寬,活脫脫是一間寬曠的大廳。而螺旋的巖壁上,盤繞着天數根手臂粗的巨型鐵鏈,在江水的浸泡下長滿了藤壺。我不安地想到:當年那團從水洞中被吊起來的巨型人團,也是被這樣的鐵鏈束縛着。想到這,我不禁胃裏翻江倒海。

身後伸出一隻手,堅毅地拍在我的肩上。我一回頭,到是諸言,又十分安心。

他舉起潛水相機,按開錄像,在水洞中環繞一週,拍攝下一切細節。

我靠近巖壁,卻見壁上隱隱約約刻着甚麼花紋,但完全被藻類和滕壺覆蓋,無法看清。我用潛水七手刮開亂物,卻見一排如眼睛一般的文本。

這些文本很像藏文,但又與常用的藏文不同,倒像是宗教裏的梵文和中東一些奇怪教派的文本結合體。

我正想將這一發現告知諸言,卻發現他面對着一處巖壁一動不動,手中仍舉着相機不停拍攝,我用手在他面前揮一揮,卻發現他仍毫無反應。

我頓感不妙,也不管牆上是甚麼了,立即將他轉過身面對我,只見他已然兩眼發白,我扇了他一把掌,他猛然清醒,立馬意識到了這面牆的絕異,舉起石塊向巖壁砸去。

搬起石塊的一剎,水中漂浮起一張被沖泡塊透爛的科作業紙,我輕輕地接過,只見紙上依寫着:“媽媽你等”,“我要離開”“不是她殺死我”“我自己”“永遠在一起”等字樣,我將紙違給剛剛清醒的諸言,想起了周曉峯的家庭情況。

他母親很早去世,父親遠出打工,自己與奶奶在出租屋中生活。如果這些情況與那面吸引人迷妄的巖壁有關,那我立刻回憶起了當年氣象站中所所聞的種種說法。

“我們來自另一個世界”

“我看見另一個自己,她叫卓玲”

我猛地感到一個最壞的可能性,那就是周曉峯也許在某種神祕力量誘惑的狀態下,認爲死去,就能見到自己已死的母親。我不由得直冒冷汗,想起前幾天跳樓身亡的幾人,開始擔心起周曉峯的安危。

我向諸言快速打着手勢說明我的猜測,他迷迷糊糊地向我點點頭。他似乎想說甚麼,但沒有表達出來,突然他雙眼睜大,指着我的身後,我背後一涼,不管那麼多,下意識地抽出了潛水匕首,向背後揮去。

感到手上傳來的振動,我忽然確定了背後有甚麼東西的存在。

轉過身,靠近諸言身邊,只見水中明冥晃地漂浮着一具人形物體。詭異的是,那人體竟頭朝下漂浮在水中,身上穿着藏族的服裝,再仔細一看,那人臉卻讓我十分熟悉,望向諸言,他也目瞪口呆地驚訝着,我剎時明白,那張臉不是諸言還是誰?

詭異湧上心頭,我與諸言將匕首架在胸前,謹防着這不速之客的一舉一動。我們後退至來時的信道前,卻發現信道競不知所蹤。一回頭,不知從何處出來了六具相同姿態的人形漂物。他們並排從黑暗的水洞中鑽出,逐漸向我們漂近。我頓時認出了那六人——它們正是那天墜樓身亡的六個學生!

它們似乎還活着一般逐漸向我們逼近,我與請言退至巖壁邊,意識到已被包圍,面面相覷,卻見他眼神堅毅,舉起匕首,向長着“諸言”臉的人形揮去。

匕首砍進它的脖子,手卻被對方死死抓住,我上前劈去一刀,砍下它的手腕,將諸言安全地拉了回來。

六“人”又逼近,卻只是伸出四肢,並無甚麼攻擊方式,可儘管如此,我和諸言依舊盡力劃砍匕首,將六“人”每一次前進都逼退。

突然,我身後被一雙又細天的手臂粘住,我用力掙脫,那東西卻怎麼也下不去,緊接着,“諸言”長相的生物也用另隻手死死機緊我,四肢很僵硬地纏繞在我的身上。諸言正想上前相救,自己卻也被一“人”死死拖住腳蹼,幾“人”圍上去,徹底把他抱了個環繞。

我突然想起當年水洞中被吊起的那團詭異的屍團,也是如現在這樣被團團圍住,再被鐵鏈裹上一層,困得人氧氣耗盡,溺死之後,再被泡得全身發透發白。

想到這,手錶閃起了氧氣不足的紅光,我強迫自己冷靜鎮定,以減緩氧氣的消耗,可一想到那幅屍團的慘樣,我又不由得反置掙扎撞擊,試圖將“人”撞下來。

黑暗,死寂,無助。氧氣即將毫盡所傳來的窒息,死亡的恐懼正一步步無聲地將我們籠罩。

我腦中閃過風鈴模糊地笑臉,儘管時間過去了十幾年,我早已沒了年輕時對她的依戀,卻在死亡之際仍希望再看她一眼,可能是遺憾,可能是道歉,也可能是當年氣象站前,我來不及對她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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