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願回憶的風暴 (1/4)
不願回憶的風暴
“現在是天氣預報,特級颱風——“桑美”將於8月8日□□地區,並將在24小時內轉向福建沿海,據預測.“桑美”颱風將引起十七級以上的極限風速,對沿海地區造成巨大危害,希望當地居民做好防災減災措施,注意人身財戶安全……”我關閉了電視,靜靜躺着。
我看着窗外熾熱的太陽和38的氣溫計,感到一股強烈的不真實,這種不真實來源於天氣,也來源於內心的恐懼與緊張,似乎有甚麼事情即將降臨。
現在是風鈴失蹤的第一週。在一週前的一天,我從氣象站回到家裏,看到了風鈴發出的說說,可無論我用甚麼辦法試圖聯繫她,都是徒勞無功。於是,我報警了,向警方提供了說說中的照片——風險站在醫院前,面露詭異的微笑。
可是警方在幾天的對比後告訴我了一個不真實的消息,照片上的醫院,根本不存在。在我聽見這句話後,腦內如蜂巢炸開一般混亂。
現實告訴我,風鈴失蹤了,並像人間蒸發一般,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了,沒留下任何痕跡。
我不知道她的家庭住址與聯繫方式,只好向我初中老師訊問。在她一頓翻找下,終於從成堆的學生文件中翻出了風鈴的備份。我在取得地址後,急切地出發了。
烈日懸在天空,熾烤着大地與人惶恐的心。我打車來到地址時,卻見一片豪華雅緻的別墅小區,在風鈴家的樓下,我按了多次門鈴,終於被對門鄰居的貴婦人勸阻,她對我說;風鈴一家在半個月前就搬走了,讓我去其它地方找她。
我沒有一走了之,而是尋找到了別墅區附近的高地,用望遠鏡多次向她家觀察,另我感到疑惑的是,她們家其它房間都大開門窗,卻唯獨將樓頂一間的窗戶用鐵板封死。
一開始,我懷疑風鈴被囚禁其中,可多天觀測下,卻發現她家根本無人問津,如果風鈴真被關在裏面,即使不被悶死,也早就餓死了。我無功而返,回到家躺在沙發上,看着颱風將要登陸的信號,心中思緒萬千。
一閉跟一睜眼,黑夜已然降臨,悶熱的黑暗了起我的煩躁,我開始回憶風鈴從前的一頻一笑,一舉一動,她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如走馬燈般閃過。突然,思緒又引我回到風憐失蹤前的一天,氣象站前,風鈴紅着雙眼,對我說:
“墨笑,你不能跟我起走了,你看不見另一個世界,從墜入水洞那天開始,我們注要離開彼此。我現在沒有喝醉,我很清醒。”
對,喝酒。我已經好久沒喝酒了。我像是突然受了甚麼啓發,瞑暝間走出家門,如喝醉了一樣,晃到了一處安靜避世的小巷,一擡頭,我發現我在站在舊店門前,玻璃反光中的我神闇然,失神了一般。
“老闆,還是像之前一樣。”我坐到久違的沙發卡座上道。
“這次這麼就你一個人,風鈴呢,”老闆是個長頭髮的文藝青年,他將酒飲用盤端來,坐在我的對面。他將酒遞給我,自己也開始品起酒來:“怎麼,有心事?”
我擡起頭:“老闆,風鈴這段時間沒來過嗎?”
“沒有……看你這樣子,不像是分手了,倒像是走丟的小孩,找不到家了。
他突然哈哈大笑,對我說:“和我說說吧,颱風馬上要來了,再晚一天來,我就要關店了。”
“風鈴……她失蹤了,”我抿了一口酒道。
“失蹤?有點意思。即不是分手,也不是失戀。”
“失蹤前,她對我說了很多怪異的話,她說她只到另一個自己,說多重時間線,說我們註定分離。”我頓了頓:“然後,她就人間蒸發了。”
“哈哈哈哈……”老闆爽朗地笑起來。
“很好笑嗎·……我現在笑不出來。”
“不不不,我只是覺得很有意思。”老闆饒有興致道:“我想問你,你相信她對你說的這一切嗎?”
“我不相信,這不科學。”
“錯。這個世界上值得人相信的不只有科學。一個誓言,有人等到海枯石爛,爲一個人擔守一生,一個信仰,有的人寧願去死,也想要追求它的終極。這個宇宙的熵增減變化,世上的人相遇分離,你說。這些不值得你我相信嗎?”老闆嚴肅道:“如果你與她有真愛,那你應該相信他,而不是相信科學。”
“老闆,你是玩音樂的?”我樂道,他的話實在是不可置信——一個怪人。
“玩酒,玩搖滾,玩女人。”老闆一口將酒悶光,將腿擡到桌上。
夠操淡的。
“可她對我說:我愛你,你要記得我。老闆;如果有一天她死了,我也該相信嗎。”
老闆沉默了一會兒,又說:“相信啊,她不是還提到平行時間線嗎。如果她在這個世界死了,你就去另一個世界找她唄,死亡不是終點。”
我意識到,這個老闆很瘋狂,他異想天開,卻不用任何掩飾,我很開心,酒一杯杯下肚,大腦逐漸迷幻起來,精神也終於高昂起來了。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我知道不能久留了,我應該趕緊回家。
“小夥子,我跟你聊得很開心。過幾天要來臺風了,我的店不會再開了,再會吧,願你早日找到風鈴。”老闆口中叼起一根菸,從吧檯下摸出一把吉他,對着我的背影道:“喂,送你個禮物,恭喜你成爲本店最後一名顧客”。
他從吉它琴箱中取出一張照片遞給我,我一看,上面是我與風鈴的合照,我與她醉得滿臉通紅,相互依靠在對方的肩膀上,我緊閉雙眼,她短髮披肩,滿臉溫柔。
我拿着照片,看得癡呆了,一擡頭,卻發現老闆看着吧檯頂上一幅他與一女孩的合照,竟流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