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邱嵐 (1/3)
邱嵐
我坐在碼頭上,將一整根菸抽完,胸中無數情緒盤轉。
長髮的少年略有震撼,他說:“風鈴姐姐……多年前就死了……”
少年似乎不擅長語言,每一句話說的都十分艱難且不熟練。
我衝他點點頭,道:“你稱她姐姐?她是你親人?”
“她……她救過我。”少年指向江上的礁石灘:“墨笑,你也救過我。”
我剎那明白了,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十多年前風鈴捨生營救的那個男孩。可他在那次回到水洞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而這少年再次出現時,反將來把我與請言救了一命,據時間來推算,這少年世應十八、九歲了。我不禁暗歎時間飛逝,自己也從少年變成了叔叔,三十而立了。
“走吧,時間不早了。”諸言從水中浮出,將打撈出的手機,潛水匕首與剩下的氧毛瓶提了上來。
“就找到這些,其它裝備應該還在水洞中,我不敢下去了。回去之後,我會把所見所聞向局裏報告,還有拍攝的影像,我也會交給專家研究。”
“諸言,這個洞裏,都是藏文。”我看着他道:“你有沒有想起甚麼?那年我們在西藏那個冰川裏看到的那些....·”
“以後再說吧,這裏問題太多了,一時半會兒分析不完,”諸言道。
“墨笑,我跟你走。”少年道。
“你?你跟我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無處可去了,”少年道。
“你叫甚麼名字。”
“我不知道。”
“你……沒名字……你是爲風鈴救的,我叫你小風吧。”
“小風,我叫小風。”少年似乎很高興,激動地笑着。
我與小風乘諸言的車回去。車上,我分析了周曉峯的去向:根據水調中發現的紙條,我們可推斷,周曉峯的目的也許與風鈴,聞素妍他們所有人的行爲一樣,都是追求死亡,且都想通過“水”這種介質達到某種目的。那麼,江邊,水邊就額外值得觀察。
諸言給局中通個電話,似乎在部署着甚麼,掛斷後他對我說:“這幾個區域,我會讓人關注的,現在只希望周曉峯這孩子不要做和風鈴一樣的傻事……”
我與小風回到了家,借給小風一件帶兜帽的紫色短袖,他身材很好,將我的衣服撐得得很立體,那柄短刀被擺在桌上,黑鐵沉淨如墨一般,刀銷是由特製的木頭削切的,我看得入神,小風卻一手伸入我視野,死死將刀按在手底。
他說:“不要動,它對我很重要。”
我收回手,略顯尷尬。
他將刀背在背上,藏在衣服中。我用工具幫他理了個頭發,將長的離譜的長髮裁至肩膀,這下,他終於清新了許多,竟然變得俊美了起來。
這期間,我多次問道他的身世經歷,他吱吱嗚嗚半天竟說不出話來,我索性不再向他詢問。空落落的家中突然變得有人陪伴,我數十年的孤獨竟然被了彌補了許多。
我想,如果風鈴還在這個世界上,那我們一定也會這樣一直生活下去吧。
想到這,我似乎受到了甚麼許久未有的觸動。似乎,我好久沒去看過她了。
因此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帶上香火與鮮花,以及一瓶啤酒,與小風一起升車向郊駛去。
外面還下着朦朦小雨,樹林中被透白的清霧環繞,小風呆滯地坐在副駕駛位向外看。我想問些關於他的身世,可又想到多次想到他支支吾吾的模樣,似乎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便嚥下問題,打開車窗抽起煙來。
目的地很外就到了,我與小風下車,走了幾分鐘山路,來到了山間的一片墓園,不用一會兒,我就來到風鈴的墓前,她黑白的照片被印在石碑的中央地微笑着,和十幾年前一樣。
我將貢品一一擺放在風鈴的靈位前,並教着小風一些習俗:“小時候,我和父母去掃墓,我不懂這些習俗,被他們罵了好久,他們去世之後,我終於理解了這些繁文縟節。掃墓始終是給活人心中的安慰,死人是看不到的。父母去世後,我就一個人生活,一個人上學,直到遇到風鈴。”
小風蹲在一邊,隨着我的動作將紙花扔進火堆中,聽着我說話。我一邊掃着地上的落葉一邊說:“從遇見她之後,我的生活變得不一樣了,她不只成爲了我的戀人,更是我的親人,我們一起生活,上學,玩要,直到她徹底離開我,從那之後,我又變成一個人了。”
“我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便進了部隊,我被誤打誤撞分進了精銳單位,在當時還叫西藏軍區。在西藏,我突然看開了很多東西,逐漸不直再沉究於這段感情了。”
“我認識了很多好兄弟,其中就有諸言。一次行動中,我們的小隊受到了極大的麻煩,高原的冰川中,我和諸言第一次聊起了風鈴,那時候,我終於發現,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她,風鈴深藏在我心靈的最深處,是一道無法抹去的疤。”
我說完,回頭看向小風,他似乎很有觸動,拉着臉說:“我沒有父母的記憶,我的記憶裏,只有三個人,你風鈴,姐姐,和我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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