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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地下工事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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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鑰匙打開文件室,退開門的瞬間,巨大的灰塵被激起,如硝煙般灌出,我在成堆的貨架上如飢似渴地翻找“風鈴”二字,從上到下,從裏到外,我把數千份文件看了又看,卻沒有找到風鈴的文件。

不過,我們在這也發現了一些其他東西。

在最角落的文件堆裏,一張巨大巨大的設計藍圖被我攤開,總體看來,那似乎是一個小鎮。不過引人注意的是,小鎮的中央有一塊無比巨大的圓形空地,有人在哪裏做了一道批註:未知領域,施加保護。

下一張設計圖,是一個巨大的,類似煙囪一樣的白色建築物,就像古羅馬的鬥獸場,不過我要肯定,這絕對比那大得多。

但是這些數據對我來說並無用處。我將設計圖紙丟到一邊,繼續尋找有關風鈴的文件。

邱嵐也幫我翻找着,半個小時過去了,卻毫無收穫。我又返回到院長室,翻找一通,這一次,我也格外留意了書櫃上的文檔和文件,可是又尋找了許久,依舊一無所獲。我情緒有些激動,將書櫃上的照片和文檔全部推倒在地,邱嵐從外匆匆趕來,看到我無奈地坐在地上,嘆了口氣。

她的注意力被轉移到書櫃上,突然走近,手輕輕在書櫃上觸摸着甚麼,我站起來,也湊近。卻見她白皙的指尖劃過書櫃後的牆壁,一道規則的紋路被她扣出來。

我和她面面相覷,意識到了甚麼。連忙合力推開沉重的書櫃,不出所料,一道隱藏在書櫃後的小門在我們面前一覽無餘地顯現。

“牛啊姐,這你也能發現!”我朝邱嵐豎起大拇指。

她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拍拍手上的灰塵,沒有說話。

我肩膀靠在門上推門,門很重,並且十分的卡頓。邱嵐與我一起用力推,一股巨大的力量在門後抵擋,緊接着,巨大的風從門後灌出。我和邱嵐咬緊牙關,一起將門推到底。

門內漆黑一片,黑暗中灌出發黴氣味的空氣。用手電筒向內照去,卻是一處巨大的垂直向隧道。

我走進門,空氣中巨大的發黴氣息使我咳嗽。邱嵐緊隨其後,手電筒上下掃視着巨大的隧道,發現了一條盤繞在隧道壁上的老舊鐵梯。

我說:“乖乖,難怪這棟樓這麼大,在外面看卻沒啥,結果有這麼大一個建築藏在地下,這個曾經的院長可不簡單啊。”

“這底下,是人防工事嗎?如果是的話,那我們剛剛爬過的那個深不見底的消防井,會不會就是通向這裏面的?”邱嵐問。

“不知道,但是想要徹底調查清楚這裏的祕密,我看應該下去看看纔行。”我走下樓梯,樓梯是鐵質的,很結實,雖然落滿了灰塵,但是沒有絲毫搖晃,邱嵐小心翼翼地跟在我後面,捂住了鼻子,似乎對隧道里的黴味很反感。

隧道似乎沒有盡頭,詭異的樓梯紮根在牆壁上,似活物一般向深處蔓延。我多次倒吸一口涼氣,想到了恐怖小說裏鬼打牆的情節,時不時擡頭看我們來時的鐵門,

幸運的是,一路上沒有重複的道路,樓梯很安全,只是巨大的空間中安靜的不像話,兩人的腳步中在碩大的空間裏變得空靈又陰森,迴音形成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讓我們感覺似乎黑暗中也有許多人在行走,巨大的心理壓力下,我們的步伐逐漸加快了,走了10分鐘,終於到達了隧道的底端。

隧道的底部,露出了這座建築真正龐大的一面——四面八方的隧道向黑暗中延伸,隧道底部的正中心擺着許多張零散不齊的辦公桌,上面落滿了灰塵,似乎已經待在這很久了,我踢了一腳櫃子,幾隻老鼠從櫃中爬出來,鑽入了黑暗裏。

我擡起頭,看向我們來時的隧道,螺旋上升的樓梯,像極了我和諸言在水洞中碰到的場景,我不由得恍惚,在書櫃中找到一柄老舊的手搖式手電筒,拍打了一下,還能使用,我就將它拿起,當做我的光源。

打開手電筒昏黃的燈光,照射向迷茫的黑暗,我突然感覺脊背發涼,一回頭,邱嵐正用手電筒照着我,他背後的黑暗裏似乎有甚麼東西在動,但是我看不清。

“怎麼了?”邱嵐發現我看着他,突然回頭將手電照向隧道,照射向一臺鐵皮櫃,櫃子上一本發黴的書掉落下來,在死寂的空間中發出了巨大的動靜。

“甚麼人?”邱嵐舉起傘刃走近鐵皮櫃,我從地上抄起一把鐵棍,跟在她身後。邱嵐戳了一下鐵皮櫃,一隻老鼠嘰嘰喳喳的從櫃門中鑽出,然後一下溜地沒影,懸在我們心中的石頭一下落了地,各自暗歎一口氣。

我一回頭,燈光閃過的地方似乎有甚麼東西動了。注意力轉回,卻見到一個人影猛地閃過,邱嵐也敏銳的注意到了,我大喊一句“站住”,便追了上去。

人影跑向一條巨大的隧道,隧道中擺滿了雜物,我艱難的跟上,不知不覺中已經深入隧道,人影和聲音徹底消失不見。藉助燈光四下打量,才發現我已來到一處完全沒有見過的新地區,後方的邱嵐迅速趕來,氣喘吁吁的說:“墨笑,這個地方不對勁,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

“我剛剛跑的太快了,沒看仔細,怎麼個不對勁法?”

“這個地方明明感覺沒有人,卻到處都有人的痕跡,下意識告訴我,我們正在被甚麼東西看着,但……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別怕,剛剛我們追的那個東西既然被我追了會跑,那他就一定是個活人,不是鬼,”我看向隧道的四周。隧道的兩側每隔一段距離會出現一道鐵門,我剛剛經過的大多數鐵門都被封死,而面前這一間鐵門卻被打開,我說:“小心點兒,我們去這裏看看。”

我警惕地走進鐵門,卻發現裏面別有一番風格。地面是棕黑色的木板,牆壁是潔白油漆,一間落滿灰塵的辦公室恍然出現在眼前,而與外面不同的是,這間辦公室東西擺放都很整潔,曾經的主人似乎很愛打理,一盆枯萎的鮮花,整齊的單人牀上,被褥整齊地疊放着。

除此之外,房間裏還有一塊轉動的黑板,一臺老式電話機,一臺老舊的筆記本電腦,以及一本筆記。藉助手電筒燈光,我翻開了筆記,上面似乎是對病人的日常觀察,這個病人沒有名字,但卻被命名爲“0023”。

“0023……你記得嗎?陳炎雲好像是這間醫院的0001號病人,”邱嵐說。

“我有印象,”說着,我繼續翻看筆記,幾行對話記錄引起我的注意。

——“10月9日,第二十七次記錄病人的夢號說,她又夢到了男孩,她記不清這個男孩的名字,只是覺得很熟悉,是和前幾次夢一樣的人。只不過這一次,男孩不在冰川裏,而是在一條大橋上,風暴很大,他鮮血淋淋地在大橋上奔跑,他看上去很孤獨號說她陪着男孩在橋上一直跑,雨很大,大到世界變成銀色,然後那個男孩開始哭,我聽到鈴的聲音在風中響。夢的內容結束。她開始尖叫,電話被我強行掛斷。”

——“十一月9日,第二十八次記錄病人的夢:這一次她自己不在大橋上,而是站在沙漠裏,沙塵暴席捲了一切,她抵抗着強風前行,依舊是那個男孩的身影,在風沙中隱約閃動,風沙中風鈴的清脆聲音。她開始尖叫,聲音又轉爲笑聲,然後又慢慢不發出聲音,並對我說:‘你別想騙我,我就是風鈴,對嗎?'電話被我強行掛斷。”

看到這裏,我和邱嵐面面相覷,往後翻時,卻發現後面不再提及相關內容,字體一天接着一天變得模糊詭異,以最後每一個字竟然變得扭曲分離。最後一頁紙,書的主人用血跡寫下了難以辨認的“往生”二字,便不再有其他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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