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迷霧小鎮 （1/2）

迷霧小鎮

我醒了，大腦劇烈得疼痛，全身冰涼又熾熱，我好像是發燒了。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雙眼一片發白，心臟劇烈的跳動，我緩緩蹲下，喘了口氣。

環顧四周，卻發現我並不在水潭周圍，四周是灰白色的小鎮街道，濃霧瀰漫，空無一人，我摸了把溼潤的頭髮，揪出一手泥沙。

我想，我一定是被深潭底的暗流給沖走了，可能是撞上了河底的岩石，導致暈了過去。而面前這個縣城……這是哪兒……

我想起諸言說的話，似乎西邊有個集市，我來的時候看過地圖，方圓二十幾公里都沒有縣城，如果真有未標註的集市，那可能就是這裏了。

手機似乎是被水沖走了，我聯繫不了其他人，不由得有些擔心。

踉蹌的站起來，我走進小鎮的街道。水泥路面的裂縫裏用水泥打滿了補丁，理髮店轉燈停着，供銷社的招牌鏽了一半，電線杆上層層疊疊貼着尋人啓事，可行走了三條街，沒碰見一個人。有戶人家的門虛掩着，裏面傳出電視機雪花屏的嘶嘶聲，可是門又被緊鎖。我沒敢推，只好四下在濃霧中尋找另外三人的身影。

這裏的一切都保持着上世紀70年代的建築風格，四處張貼着誇張海報，我來到一處小巷的公告牆，從上到下打量着牆上貼着的紙：有訃告，有廣告宣傳，有尋人啓事，有色情卡片……最重要的是，有一則火災通知：

——西山療養院主樓發生大火，院長吳西山失蹤，受傷39人，死亡70人，起火原因目前正在調查，天氣乾燥，請小鎮居民做好防火意識，避免火災。

“西山療養院的火災？院長失蹤，主樓發生大火……難道……”我突然意識到，那棟灰黑色的樓並非一開始就是那樣，而是在十幾年前遭遇了火災，而有人故意困住院長，並且將其燒死，從而造成了整棟樓的大火，將樓體外表燒黑，估計是後來進行了一定程度的翻修，但是考慮到安全原因，還是將其封閉了。

我看了一眼火災公告時間，是2009年12月30號，除夕那一天！兇手很可能是想借煙花爆竹燃放的名頭，進行謀殺。

撕開火災通知，我還發現了一份泛黃的爛紙，那似乎是一張警戒通告：小鎮中心地面發生大規模塌陷，希望居民注意安全，地質勘探隊正在進行勘察，請大家更換交通路線。

除此之外，牆上張貼的尋人啓事大多是女人和小孩，可能這座小鎮曾經人販子猖獗……但是經過我一段時間的排查，這裏設施齊全，供銷社，福利院，居民樓應有盡有，規模不算小，可爲甚麼被廢棄了呢？這裏的居民又去了哪？

我的頭突然開始痛起來，一晃眼，看見了街角一處打開的玻璃門，門上是兩個泛黑的大字：網吧。

我走進網吧，按開牆壁上的開關，吧檯門口昏暗的白熾燈吱吱喳喳地亮起來了，這令我驚喜，一處廢棄的小鎮，竟然還有通電，真是不可思議。也許我可以借這裏的電腦與外界進行聯繫，我極其警惕地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最後走進網吧。

一處白色的燈光照亮了網吧的一角，我向網吧角落裏看去，只見一臺落滿灰塵的電腦竟然開着，而電腦的面前竟然坐着一個人！

我又是驚喜，又是害怕，悄悄靠近發出光源的電腦，卻發現那電腦桌前坐着的竟然是一個女人，一頭白色的短髮，頭戴耳機的女孩。看背影，她應該只有十八九歲，似乎比邱嵐年紀小一些，可正臉長甚麼樣，我的角度看不清楚。

我停下腳步，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裏甚麼都沒有，我的武器早就在水裏丟了。

“來了就過來吧。”她說話了，聲音不大，但我聽得很清楚。

“你是誰？”

“你不記得我了？”她轉過頭來。

一張娃娃臉，眼睛很大，眼神卻很老成。她在笑，但那笑容讓我發毛。

我認出來了。

“艾音？”

“嗯。”她指了指對面的電腦，“坐下來，打兩把。”

“打甚麼？”

“穿越火線。”她敲了敲鍵盤，“這破網吧只有這個遊戲。”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鐘，確定她沒有在開玩笑。

“我沒心情打遊戲。”我說，“諸言和邱嵐在哪兒？小風呢？你是不是把我們帶到這兒來的？”

“我一個一個回答你。”她切換了電腦屏幕，畫面變成了一排監控。小鎮的街道、巷子、屋頂，全都出現在畫面裏。

我看見了諸言。他攙着邱嵐，躲在一扇鐵門後面。邱嵐的腿上在流血，諸言的衣服上全是血。

小風在一間衛生所裏，赤裸着上身，正在包紮傷口。

“他們都還活着。”艾音說，“但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

“你還記得青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