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迷霧小鎮 （2/2）

我心裏一沉。

“十幾年前，氣象站裏，打暈你的那個人。”她說，“他也在這兒。”

“他在這兒？”

“他一直在找你。”艾音看着監控，畫面裏甚麼都沒有，只有濃霧，“他相信未來的你會殺了他，所以他要先殺了你。”

“那你呢？”我問，“你是站在哪一邊的？”

她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遞給我。

“帶我出去。”她說，“他看見我和你在一起，會現身的。”

“你讓我用你當人質？”

“對。”

“爲甚麼？”

“因爲我想殺他。”艾音的語氣很平靜，“他死了，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她沒有躲閃。

“你到底是甚麼人？”

“幫你的。”她說，“但不是現在告訴你。”

我把水果刀接過來，架在她脖子上。刀刃沒有真的碰到皮膚，但夠近了。

“往哪走？”

“廣場。”她指了指門外，“他最可能在那兒。”

我們走出網吧，走進濃霧裏。街道兩側的窗戶黑洞洞的，甚麼都看不見。我的腳步在空蕩蕩的街上發出迴響，像有另一個人在身後跟着我們。我警覺地打量四周，空天一人的街道，黑洞洞的的毛玻璃，廣場中，濃霧裏若隱若現的巨大建築物

廣場到了。中央是一座廢棄的噴泉，裏面沒有水，只有乾裂的泥。

青鄒從霧裏走出來。

他還是老樣子——瘦小，乾枯，眼神像一把鈍刀。手裏握一把黑色的手槍，而手槍的槍口下，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那人是邱嵐。

“邱嵐！”我大喊。邱嵐掙扎了一下，青鄒將槍抵住她的下巴。她大腿上的彈片傷口還在流血，雖然很少，但是以讓她難以站立。

“墨笑，我們又見面了。”青鄒笑了起來。

“邱嵐，諸言不是和你走在一起嗎？”

“我們遇到了兩個和我們一樣的人，他們手中有我的黑傘，我們在逃的過程中，進了一家院子，諸言把我藏在井裏……他去引開目標了。”邱嵐每個字幾乎是擠出齒間的，顯然，槍傷的後勁比我預料地還嚴重。

“後來，我恰巧路過，略施巧計，把這小姑娘救上來了，”青鄒說罷，得意地笑了。我已經猜到了大概，也許他用慘叫聲讓邱嵐誤以爲諸言落難，吸引邱嵐出現，將她變爲了戰俘。

邱嵐暗罵了一句“畜生”，青鄒的搶抵地更用力了。他看着艾音說：“艾音，你怎麼會和他在一起？”

“我被抓了。”艾音說。

青鄒的眼神變了。他不再猶豫，徑直拉着邱嵐走過來。

我說道：“我們各退一步，交換人質，你有槍，道上規距，你先交人，我更把艾音還你。”

“你不會那她怎麼樣的。”他繼續往前走，“你下不了手。”

他說的對。我下不了手。不是因爲我怕，我運行過許多任務，也沾過很多人的血。只是因爲我不清楚艾音的真實目的——她是好是壞。

都到這一步了，乾脆把戲演真！於是，刀刃在我手中被按上了力道，一道微微的血痕從艾音的脖頸上蔓延出來。

艾音沒有喊疼。

青鄒停下腳步，他想不到我真的會這麼做，但艾音身上實實在在存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