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母繭 (1/2)
母繭
原來,在下水道系統中,克里斯曾見到過諸言。
在他的描述中,請言渾身沾滿鮮血站在水道的深處,只見到一眼。諸言回頭與克里斯對視一眼後,毅然決然地跑向深處的一片黑暗中,直到光也照不到他。
一個受傷的人竟衝向了一個完全未知的地下,他完竟發現了甚麼?我將這個問題拋給邱嵐,她面色凝重表示不解。
“那個井在哪?帶我去。”我問克里斯。
“你確定?”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最終定在我的手上:“你是軍人?”
“曾經是,”我說:“諸言是我的戰友。”
他看了眼我背上的小風和身邊的邱嵐:“我能理解你……你把他們留在這兒吧,那底下很危險。”
我將小風放下,邱嵐卻執意要跟着我,我想她也許擔心諸言的安危,就允許了。克里斯將我們帶到不遠出的一個井蓋旁,上面被他壓了許多重物,我們將其挪開。打開井蓋,下湧出一股潮溼的腐臭味。
下去之前,克里斯叫住了我說:“墨笑,如果你有見到我的兄弟富蘭克林,如果……我是說如果,他死了的話,能不能把他帶來,死也讓我再看一眼。”
我點點頭,向他保證了後,與邱嵐下到下水道系統中。
下來時邱嵐嫌棄下水道的氣味,脫掉了外套,僅剩一件貽身的白色背心,看上去身材十分好。不過,現在就算是人脫光了站我面前,我也不會有心思看了。
打開手電筒,兩米高的直道向前方無盡延伸,顯得十分壓抑,右邊的地下是一道水槽,地面的血雨在此匯聚,像巨大生物的動脈般。看得人心中發慌。
我與邱嵐彼此無話,沉默着向前方走着,輕微的腳步在曠大的空間中不斷回應,常給我一種有人跟着我們的錯覺,可一回頭卻見不到人。我不禁將衝鋒槍舉起,又把戰術手電夾在手中,射向前方。走了二十多分鐘,我突然注意到,右邊水道中血水的流速似乎加快了。
這條下水道正在向下延伸!
向前方看去,水道漸漸延入地下,逾來逾陡,卻看不盡前方到底有甚麼。就在這時,邱嵐突然蹲下,摸了一把地面幾滴血,站起來,繼續與我向前走。我想,這應該就是諸言的血跡了。
這會通到甚麼地方,到底有多深?難道“母繭”是一個巨大的廢水處理站?還是說會通向無盡的深淵?我想到了西山病院中那個黑樓中的消防井,手申筒向下落,卻久久聽不見落地聲,會不會和這裏一樣?我不禁打了個寒戰,又勸說自己不要亂想,舉起搶繼續前進。
可很快,坡度就變小了,水道又變得平直。前方,水道被分流向兩個相同的信道,一左一右。地上的血跡向左前方延伸,我們跟上了血跡,進入左側的水道。
又前進大概十分鐘,信道突然被分成兩條路——身邊的水槽急轉直下,衝入一道被鐵桿封死的洞中,而人走的道路與其相反,向上延伸,而信道的盡頭,竟有一團微小的光線傳進來。地上的血跡越發新鮮,看來諸言就在前方沒錯了!
我正打算向前走,卻忽然被邱嵐擋住。她指着地面混亂的血跡說:“一路上你有關注血跡嗎?”
“沒有,怎麼了?”
“這裏的血是亂的。”邱嵐突然面露驚恐:“你想象一下,一個一邊行走一邊滴血的人,他沒法把血跡擦亂,一定會有另一個人跟在後面,踩過他的血跡。也就是說,跟隨諸言進洞的,還有一人。”
“諸言這種人,一邊逃跑一邊跳探戈舞有沒有可能呢?”我開了個玩笑,突然臉一沉,舉起槍,朝邱嵐的背後開了一槍。邱嵐嚇了一跳,意識到自己身後有東西,立馬轉過身,靠在我的同側。
流着血水的水槽中,一個人形緩緩浮出出面。那人雙眼瞪得巨大,脖子上有兩個海深的牙印,正穿着和克里斯一樣的衣服,胸口的鐵牌被翻開——這個人叫富蘭克林。看來他也許就是克里斯口中的“兄弟”,果不其然,已經死去多時了。
我心中不禁冒出一些不好的回憶,想將他的屍體拉上來。可就在這時,我手電一晃,那黑紅色的血水下,屍體的背面,似乎還有一個巨大的影子!
我頓時毛骨悚然,將邱嵐拉近。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看見水下的巨大影子之後,也被嚇得出了聲。我連忙捂住她的嘴,但已經來不及了。異變只在瞬息間突發了!
血花濺起,巨大的身影從屍體後飛出向我們撲來。我反應夠快,踢開邱嵐,將我們分開,而我們的中間,一頭巨大的黑狼伏在地面,渾身剛毛炸起,再不斷從毛縫中淌出血水,雙瞳發出紅色,死死瞪着我,兇惡猙獰!
狼向我撲來的瞬間,我立即按下了扳機,子彈在封閉的他下系統中炸開,如彈雨般打向黑狼。雖然命中,可都不致命,它落地的剎那將我撲倒,氣急敗壞地向我嘶咬來。
邱嵐反應很快,拔出手槍向狼射擊,沒想到歪打正着,子彈直射入黑狼的後腦,它瞬間腦袋開了花,倒入血槽中。我抹開臉上的血,驚恐地從地上爬起來,邱嵐過來把我扶起。
我朝她豎了個大拇指,說了句:“好槍法!”
但下一秒,我們來時的隧道深處,一聲驚天的狼嚎響起。接着,無數混亂的踏步聲迅速靠近。
我們暗感不妙,立刻向上坡方向奔去。跑了幾十秒,我一回頭,只見成羣的黑狼已經出現在我們後方。
兩隻腳絕對跑不過畜生,快想想其他辦法!
我靈光乍現,想到了小隊成員們都習慣在胸口掛手榴彈,於是一咬牙,向富蘭克林的屍體胸口瞄準。
“媽的,只弟對不住了,死馬當話馬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