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往生棘 （1/2）

往生棘

昏沉的夢中，一個白色的場景不斷閃過。

那是草原，戈壁與雪山，快速閃動。

一座古廟屹立在冰川中。

再然後，是一片紅色的場景。內容來到了母繭建築中，深淵裏的建築物開始燃燒，人在尖叫，熾熱的熔岩從地下噴出，淹沒了整座地下城市。

最後，是一座紅色的高大教堂，我在迷霧的小鎮中走着，看見了它繞行至教堂後，卻發現教堂只有正面的幌子，而背後是一個深坑，延伸至地下，至燃燒着的城市中。在深淵的底部，我聽見一個聲音，逐漸將我引近，那聲音大喊：“墨笑……墨笑……”

我一低頭，只見風鈴躺在火海里，衝我喊着：

“墨笑……墨笑！”

我被驚醒了，滿頭大汗，渾身滾燙。

四周是白色裝修的醫院，小風坐在一邊，手裏抱着一隻貓，驚喜地看着我：“你醒了。”

我剛想說話，喉嚨卻如刀割般刺痛，沙啞得發不出聲。

“你先休息會兒，諸言還在昏迷，邱嵐已經被人接回福建了。”小風不緊不慢地說，此時，他正穿着白藍相間的病號服，顯得十分幼稚又奇怪。

我喝了口一邊的水，四下看着周邊的設施。

陽光從窗□□入病房，諸言躺在我一邊的病牀上，還在輸着營養液。四周的裝橫都十分現代化，又處處顯得溫馨，這一定不是公立醫院的規模。我想，大概是邱嵐將我們轉院到了江西的私人醫院，只有她有這個資本。

想到這，我突然很有安全感。接下來，我就是下牀，喫喝，享受久違不見的陽光，感受重回文明社會的治癒。後來，護士長過來找到了我，對我做了一些身體狀態上的調查，我也趁機詢問了一下我暈倒後發生的事情。

原來，在我們坐上救護車離開之前，警察們已經趕到西山病院一天。他們控制了院內的醫生和病人，並且發現了違規私藏的槍支彈藥，以及——陳炎雲的屍體。

目前，西山病院已被封察，進行進一步的關停和整改。我昏睡了整整兩天，是過度的精神緊張和疲備導致的。而諸言受了腦振盪和大量內外出血，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完全甦醒。

小風被救治時已經發燒到了41度，洋身通紅，不過他似乎體質特殊，好的最快。

至於邱嵐，她將我們安置在醫院後就被司機接走，似乎有甚麼急事，回了福州。

聽完這些，我慶幸地鬆了口氣，西山病院，小鎮，母繭，一幕幕畫面被我反覆回憶，這一切都太過離奇和超自然，所以儘管到了現在，我也很難以接受這一切。

爲了瞭解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我要到一部新的手機，登錄了自己的賬號，幾乎是一瞬間，幾千條信息噴屏而出，幾乎快把手機卡爆。待過了幾分鐘後，終於回歸平靜。

檢索之後，我對信息作了篩選。

一千多條信息中，九百條都是廣告。剩下的，都來自同事，教導主任，戰友等等的信息。

其中有一個好友認證，微信名叫“刑偵科劉老師”。我通過了申請，對方突然發來一大堆照片，和一串60秒的語音。

對方似乎在一邊做家務，一邊帶孩子，一邊和老婆吵架，一邊翻書，嘰嘰哼哼了半天，無非就是在向我傳達一句話：“墨笑是吧，前段時間諸言把你微信拒給我，讓我查好水洞中的符號後發給你，這些是我通過公安內部和外網綜合出來的數據，你可以看看。”

我不奈煩地聽完後點開第一張照片，頓時把我嚇了一跳。

那是一具皮膚紫黑的屍體，背上密密麻麻刻滿了那些水洞中的符號，和死域那些光頭喇嘛身上的“眼睛”文本如出一轍。

在圖片的邊上，劉老師配了一行字：“2010年南伽巴瓦峯，登山隊在冰川中發現的登山遇難者。”

下一張圖，是一個表情猙獰的女屍，渾身赤露，皮膚紫紅，雙眼瞪得巨大，同樣，在她的背部、胸口，和手臂上，也刻滿了“眼睛”狀的文本。

他同樣配了一行字：“2008年北川地震災區，救援隊於地下三十米的地震縫隙中發現的遇難者。

皆下來，是十幾張，各式各樣死法的人，無一不都死狀慘烈，面目猙獰，我大概看了過去，還以爲自己在看早期傳播的砍頭視頻。使我即使在溫暖的陽光下，也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

最後幾張圖，是劉老師整理的筆記截屏。我總結了一下，大概有了思路：

這些“眼睛”狀的文本，是西藏密教與薩滿教文學的結合，是一道極奇古老的西南宗教，在川西，雲南和西藏，甚致尼泊爾等地皆有發現，在藏語中，這個宗教被稱爲“哈洛崗瓦”，用漢語叫“往生棘。”不過縱歡整個國內外互聯網的近二十年曆史，也天法找到任何關於“住生棘”的其它線索。

不過劉老師不愧是劉老師，見多識廣。他在西藏旅遊時曾參歡過一座古廟。公元七世紀，文成公主推算髮現西藏地形酷似西藏密教中的羅剎魔女，屬於大凶之兆。爲鎮住魔女，她建議在全身關鍵部位修建了十二座寺廟。

而劉老師所到的，就是十二寺之一。他看見水洞照片的瞬間就反映過來，曾經自己在寺中的某一座極其古老的轉經輪上也讀過這些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