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背後的棘文 （1/2）

背後的棘文

在軍方控制災區後，一切都變得井然有序了。搜索，救援，醫療以及應急交通的建設。在疏散車輛後，接諸言的警車就開走了，我則留在災區，在向武警軍官提供退伍年人證之後加入到災區營救之中。小風和我一起幫忙。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三十多名倖存者被從山谷中救出，十幾名死者也被運走。僅過了三天時間，大部分倖存者都被找到，可令人奇怪的是，仍有四五人完全失蹤，搜救官兵在山地中排查了方圓五公里的地區，皆毫無成果，我大概猜到真相了。

青光，暴雨，刻滿棘文的人羣，以及雨後失蹤的人員。種種因素組合在一起，將我拉入最近的種種遭遇之中。我想，這些人大概率也無法找到了。

三天的救援後，我和小風就離開了。臨走時，武警軍官向我警了個禮，我回禮，之後便離開災區，駛回福建。

把車停在諸言家樓下後，我和小風打了車回到家裏。進入家門的一瞬間，我幾乎快笑出來了，立馬躺在地上，挑了個舒服的姿勢，幾十秒就睡過去了。

好久沒有這麼無憂慮地睡覺了。我沒有做夢，睡得十分安穩，直到凌晨四點才被地板硬醒，去洗了個澡後又躺上牀，舒舒服服睡到了天亮。

之後的一整天時間，我和小風都在收拾爛攤子。

首先是諸言。我打不通他的電話，只好將電話打給了刑偵劉老師，”他告訴我，諸言幾天前就被轉交給福建警方了，他的刑偵隊長位置已經給副隊長代理，但究竟還要處理多久，還沒有一個準信。

其次就是學校裏的事情。此時距離“墜樓算”已經過去了幾乎一個月，許多事情以及完全處理完畢，聞素妍已經出院了，但她的父母申請了轉學，周曉峯也已經康復了，精神正常了許多。我也被要求在明天返校復工。這一切又將我從陰得論中拉回正常生活，我突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似乎這一個月來的種種經歷只是一場噩夢，我甚麼也沒改變，也甚麼都沒得到。

風鈴的下落依然成迷，十年前西藏的舊帳又被翻出，諸言被人陷害，而我又即將邁入以往的教學日常中，重新成爲一名普通的老師。可這一切的真相究竟是怎樣的，我們接下來又會遭遇甚麼，似乎都捉摸不透。

我和往常一樣趕到學校，報道，整理教案，和同事們寒喧，在課上與學生們開開玩笑。儘管已經六月份，雨還是扣夏至一樣下個不停。清新的雨後，陽光破開雲層，撒下六月熱烈的陽光，風攜着潮溼泥土氣進入教室。

此時，風光正好，課堂趣然，少年少女打鬧成一片。我突然有些恍怒，眼前的一切都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突然想到十幾年前的那個教室裏，我和風鈴也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邂逅的。

班級的角落中，周曉峯仍呆滯地獨立生着，沒有參與進吵鬧，反而將我從幻想拉回現實中。我不敢想他當時完竟經歷了甚麼，但我知道這一切一定對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很難接受。

他的好哥們搭着他的肩膀，眼光一掃他的脖勁，突然發現了甚麼，立刻大驚失色，滿臉一幅震驚地開了個玩笑：“我靠曉峯，你投靠哪個大哥了，怎麼還紋上文身了？”

“怎麼了，”我問他。

“沒甚麼，就是有點癢，撓的！”周曉峯憋紅了臉，我意識到不對，但立刻裝作甚麼都不知道，拍了拍講臺桌。

“聽課聽課！一個個幹甚麼呢，看黑板！”

我嚴肅地吼了一句，所有人立刻回過頭，沒人再關注周曉峯了。我心中一鬆，便繼續將課上了下去。

下課之後，我將周曉峯獨自叫到辦公室。他全程陽着臉低着頭。

“脖子旁邊我看看。”

“老師，沒甚麼，就是被蚊子咬了，癢得很……”

“別廢話，我又不會罵你。”

說罷，我拉開了他的衣領員，看見脖子上的東西后，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眼睛狀的“棘文”從他發紅的皮膚上長出來，那棘文我認識，在往生棘系統中，這個字被譯作“貢獻”，我猜大概是“祭品”之類的意思。

“老師，這不是紋身，你聽我說…….·.”

“我信你，但你告訴我，這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大概……一週之前，我的身上很癢，撓着撓着就這樣了……

“身上其它地方還有嗎。”

“背上，很多地方都這樣。”

我心中已然十分驚訝，但爲了安慰他，表面上還是十分冷靜。對他說：“衣服脫了，我看看。

“老師這……不好吧.……”

“你小子，我也是男的，你怕啥。”

他脫下上衣，露出背面密密麻麻十幾個“眼睛”，我頓時雞皮疼瘩起了一身。但仍表現出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