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圍剿 （2/2）

趴在車頂，司機似乎更加瘋狂，車體在路面來回搖晃，我只能用手扣緊車頂的縫隙，防止自己被甩下去。我俯身向前，將頭伸到車前的擋風玻璃上衝司機大喊：“停車！給我停車！”

這時我方看清，諸言正探身撲向司機，與其爭車方向盤，車內其餘人與緒言纏鬥。突然，車輛方向失控，直直向路邊的路坎撞去，只見眼前畫面一陣翻滾，我被直直甩到離車幾半的地方。

剎時，我胸口一緊，無法喘氣，雙目一白一黑，大概過了兩分鐘才緩過神來。

身上無數地方散發着刺痛，血從衣物上滲透出來。我看向廂型車翻倒的地方，諸言從樹叢中翻滾出來，雙手被一副手誘反拷在身後，他也看到我，立即向我的方向靠來。而他的身後，許多頭破血流的壯漢推門而出。

“墨笑，這些人，和陷害我的是同一邊的，”他將反拷的手舉到我面前：“警用的銬子，以及他們手上那把□□都是從那個被陷害的警察身上搶來的！”

我想起老刑警視頻中的湖邊監控畫面，一個身似諸言的人槍殺了一名警察。看來，這警察的裝備一定是被那些人換走了，而兇手很可能將槍和手銬交給了眼前這些人，也有可能，真正的兇手就在他們之間。

滿脖紋身的男人從車中抽出一把半米長的砍刀，身後五六人有人都冷冷地不說話，將我和諸言包圍在中間。

“孫子，只會偷襲你爺爺嗎？有本事給我手銬打開，我們單挑啊！”諸言眼中佈滿血絲，衝紋身男大吼道。

“靠，跟他們拼了！”我大喝一聲，向紋身男衝出，臨近一躍，一膝頂向他的面門，對方伸刀擋住，旁也的紅毛欲揮刀砍我，被諸言一腳踢倒，他雙手被反拷限制，行動不便，只好用腳迎擊。

四周的人一擁而上，向我們揮刀亂砍，我和諸言身手算好，輾轉騰躲又見機反擊，好幾次刀刃都從我鼻尖擦過，但又被我險險躲開。我一擒拿將一人刀奪下，將他橫在胸前，向人羣橫衝直撞。

諸言撿起砍刀，反身側踢將一人踹倒，又將刀遞給我，我揮刀格下幾擋，與諸言合力擊倒紋身男，將他拉到身前。

我將砍刀架在他脖子上，摸了摸他的口袋，將一枚鑰匙丟給諸言。他熟得地開了手銬，瞬間恢復了戰鬥力，撿起一柄砍刀向其它幾人揮砍，所有人不敢前進，只得將砍刀直直挺着指向我們。

隱約間，我和諸言同時聽到一聲上膛聲，立刻警覺，下意識向下一躲。只感覺頭頂一陣熱風，臉上濺了一道遇血，一枚子彈徑直穿過紋身男的頭，一聲悶響，彈頭坎進一邊的樹幹上。紋身男瞬間脫力，死了，倒在地上。

一邊的地上，紅毛男舉槍的手不斷顫抖，□□從他手中滑下，站着的四個人頓時臉色剎白，將紅毛男拉起，立刻向森林深處。我和諸言面面相覷，望着紋身男由溫逐漸轉涼的屍體，全身不由得發顫，但還是鬆了一口氣。

突然，一道巨大的槍響在森林深處響起，無數黑鳥如雲般騰起上飛，隱入如血的殘陽中，視野的盡頭中，一人被子彈擊中，腦袋如氣球般炸開，白花花濺了一樹。我和諸言對這種槍聲十分熟悉，在部隊中專門有搶械識別的課程，因而我們反應地很快，躲在翻倒的廂形車後，心臟幾乎停了半拍。

“M24，美國佬的高精狙，怎麼還能在中國出現！”我說。

那槍聲又接續在樹中爆出四次，每一次槍聲過後，林中都陷入極端的死寂。我腦中一片空白，心臟飛速跳動，都說狙擊於是戰場上的劊子手，但在平民的眼中，那和鉸肉機沒甚麼區別。就算我和諸言出身部隊，但隻手空拳面對暗處的狙擊手，存活的概率又能有多大呢？

報警？不可能，要報我早就報了，可這樣一來諸言在劫難逃，且就算警繁來，也對付不了職業狙擊手的，一般這種情況，只有呼援武警的專業反恐突擊隊，可現在的情況.恐怕我們也等不到支持趕來了。

第五槍後安靜了很久，森林的夕陽逐漸暗下去。黑暗也許是我們逃脫的唯一機會，我這麼想着，一陣樹葉的摩擦聲突然在不遠處響起。我將廂型車的後視鏡砸下來，藉助反射向後一看——只見剛纔逃走的紅毛男滿臉蒼白地趴在泥土裏，腿似乎中了一槍，無法移動，只好用手喫力地向我們爬過來。

“救我，救救我……”他絕望地朝我們呼救，可下一秒，只聽樹葉摩擦聲在頭頂響起，一個速度很快的東西似乎從頭頂地樹上靠近了。

“墨笑，”諸言氣喘吁吁於地和向我：“M24，這槍我只有中國見過一次——十年前念青唐古拉山，M24的子彈穿過了老陌和小周的心臟。”

只聽樹上有甚麼東西飛快地落地了，似乎砸在了紅毛男的槍傷上，引得他發出痛苦的叫喊：“饒命啊，饒命啊……”

我和諸言通過反光鏡，只見昏暗的林中，一具人形的灌木屹立在愛我們十米遠的地方。灌木的中間伸出一支蒼白的手臂，揭下了頭頂的僞裝，露出一張冷俊兇狠的女性面容，膚色蒼白，鼻樑高挺，眉宇中透出一股默然的殺氣。

“交代你們的事，就辦成這樣？”那女人冷冷道。

“大人饒小弟一命，小弟是一個打手，收錢的是我們老大，請您饒命……”

“EN公司的任務，失敗的，都得死，”她語氣十分冷談：“所有人，一起死。”

她從腰間拔出手槍，不顧紅毛男絕望的叫聲，毅然決然地開槍了。鮮血濺飛到反光鏡上，一片腥紅的鏡面中，那女人轉過頭，冷冷地看向我。

我依稀看見，在她的頭頂，有六道黑色的戒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