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圍剿 （1/2）

圍剿

在聽請言講完自己的境遇後，我立馬跟上小風。當我找到他時，許婧曲正站在他的旁邊，緊張地打聽蘇厲約架的事情。

她見小風險上有血漬（很可能是蘇厲的鼻血），連忙掏紙幫他擦臉，一度想要和小風接觸，這樣的搭訕僅僅持續了幾分鐘，就被我的到來打斷了。

我遠遠地叫小風，將他拉上車。發動車子時，我遙望見許婧曲怔怔站在原地，臉上又是尷尬又是是害羞，雙腿一蹬，很快地跑走了。

一時間我竟有些恍忽，十幾年前，似乎也有這樣一幕出現在我的生命裏，和今天一樣，夏日傍晚，夕陽西下。一個難得的晴天，風鈴遠遠站在溫熱的風裏，靜靜看着我離開。

“發生甚麼事了，”小風問。

我一腳油門馳上乾道，說：“諸言有消息了，他那也有麻煩。那天的雨夜，請言與我在上街分離後，他找到了線人的距點，在他那兒一間地下室暫時住了下來。可好景不長，沒過一天，就有人來這打聽諸言的下落。通過地下室的封門，諸言聽請了對方的所有話，他敢肯定，來找他的人絕對不是警察。線人顯然也警覺地意識到了，於是立刻把諸言轉移到一家酒樓的員工宿舍裏面去。”

“可對方還是找到了諸言的下落，順便把線人的身份也扒出來了，還告知了線人潛伏己久的□□團伙。當線人察覺到時，立刻脫身，在打手找上門前潛脫逃離，將消息層層傳達給了藏身的諸言。”

電話中的最後一句，諸言說：“我已經通過窗戶看見樓下的打手了，再過會兒”他們大概就能找到我，我儘量和他們迂迴，三十分鐘後於大酒樓西面主乾道接應我！”

現在，時間過去了十分鐘，我與諸言約定的距離只剩兩公里。可就在街區的前方，烏壓壓的人與車牆成一片，車沒法開。整條街道似乎已經定全被堵死了。

正當我準備攔路人間問前面發生了甚麼時，前方擁擠的人羣突然尖叫着衝開，如崩潰的蟻羣一樣四散奔逃。過幾秒鐘，我突然感覺汽車猛地一震，四周樓體的玻璃剎那間被完全振碎，一道驚天的火光在前方一公里處升起。

緊接着，傳來一陣引天的爆炸聲。濃黑的煙霧從巨大的火光中升騰，天數碎片被衝飛上天，又狠狠砸在不遠處的樓體之上。

這，就是被後世無數上街人流傳的煙花廠爆炸事件，龐大的硝雲滯停在長空中，形成了街區巨大的空中陰影。我猜，這可能是秦空山說的那批人開始行動了，而目的就是爲了拖住我。

我意識到這裏肯定走不通了，於是和小風立刻開門棄車。

我熟悉上街的道路，馬上尋到一條巷子中的近路，直抄過去，只需要十分鐘就夠了。

巷道極老且窄，街上飯店的泔水，廢棄的建材以及動物屍體，全被一鼓腦堆了進來。我和小風不管那麼多，一頭扎進深巷中，頓時被一股陰溼的寒氣淹沒。再往前，建築更高，光線越暗，巷道越窄，我們不由得加快了奔跑的腳步。

逐漸，遠處兩個黑影在視野中出現，在逐漸靠近後，那種寒氣竟越來越冷，突然，兩人的身後寒光一閃。一人兩柄染着寒光的刀刃被緩緩抽出。

在離他們十米運的地方，我和小風停下。

“靠，有沒有必要這麼狠啊。”我罵道。

對後沒有說話，但緩緩擡起頭，露出了兩對深邃而詭異的眼睛，我認出來了，這種感覺十分熟悉——這兩雙眼睛和那個雨夜裏，在樓下樹叢中看我的一模一樣。我立即意識到這次極有可能凶多吉少，立刻擺好了招架的姿勢，做好了突破的準備。

對方猛地向我們衝來，一人前一人後。

前方三米時，前面的人一蹲，後者踩背躍起，側身翻滾，雙刀旋轉劈下。

小風反應過來，挺刀一格擋，兩人全都後退開來。

幾乎是瞬間，另一個人穿風而過，一刀直挺挺地向我刺來，我側身躲過，一個閃蹲，揮拳向腹。對方提膝格擋，另一隻手揮刀向我，小風找準時機，一刀劈向他的側腰，他立即泄力後退，小風的刀空劃過一片空氣，徒發出破風聲。

“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我說，

“你去救諸言，我幫你墊後！”

“你能行嗎。”

“你放心！”

那兩人又向我們撲來，小風踏牆騰起，以一個人類幾乎做不到的姿勢進攻，我找準時機從縫隙中躥出，立即頭也不回性向巷外狂奔。逐漸，巷子的頭頂光越來越亮，蒼道也越發變寬，一條人來人行的道路出現在視野盡頭。

待我奔出小巷後，老式大酒樓橫在街對面，可我並沒有見到諸言的身影。我四下打量，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一輛急馳的廂型車吸引了我的注意。那車開得並不穩，並且我注意到，一條浙浙瀝瀝的血跡一路滴落。我想，諸言肯定在那車上了！

我攔下一輛摩托車，留下我的錢包後將車奪走，一擰油門，引攀轟鳴，風掃耳畔，我向廂型車追了上去。

廂形車在幹路上穿插疾行，一路上汽車鳴笛不斷。我架車縫插針，追着車尾氣一路疾馳。廂型車很快就駛出主乾道，向着一道路障衝去，駛入一條未被啓用的車道，我緊隨其後。

封閉道路駛入一片林區，兩旁的樹木從余光中刷過。我擰緊油門，與廂型車並駕齊驅。突然，車玻璃被按下，一支黑洞洞的槍口伸出，我立刻反應過來，向旁邊急打方向，子彈擦着我的頭盔而過。

我心中大驚，沒想到他們還有槍！一想到諸言處境極其危急，我心一橫，油門一擰，一撞撞在車尾上，我借力順勢一撲，猛地跳上了廂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