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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青銅碎片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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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碎片

之後的事,就自然地和我們的經歷串起來了。在邱嵐趕到機場後,才得知尼姑並沒有坐飛機,而是以另一種無人知情的方式來到了這裏。

在邱嵐回到福州後,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卻意外發現房間中有人到來的痕跡。桌上被人用紅筆畫了一個符號,她明白這是殊靜師太與她之間特有的標記手段,意味看“狩獵”。

很快,邱嵐就在網上看到了諸言的通緝令,她意識到時態不對,立刻調查了我和諸言的行跡,並及時出現,用一柄黑傘阻止了尼姑與諸言的傷亡。

我將江西地震事發,棘文內容以及諸言被人陷害的來龍去脈全告訴了邱嵐。她神情一亮,立刻亮出手機上海貨拼出的巨大圖案。

“墨笑,是這個嗎。”

圓形,似眼,有明顯的藏文特徵,是棘文沒錯了。

“那看來,往生棘和我師父,之間必然有巨大的關係了。還有那個厄爾尼諾……說實話,我從未從師父口中聽過這些。嗯,信息量很大。無由會,往生棘,厄爾尼諾,三個組織間必然有甚麼關聯,可這一切中,我們看似掌握了很多信息,但都無法串聯在一起。我想,這些新出現的棘文,可能是破解的關鍵。”邱嵐仔細分析着。

諸言找出秦空山給的包中的紙和筆,遞給了我:“我把照片上的棘文抄下來,你來翻譯。”

“行,我試試。”

這項工程巨大,且極其複雜。照片中拼出的青銅碎片很多隻是看上去合理,但其文本卻是混亂的。因此我們不得纔對碎片刷新,邱嵐將有問題的碎片用設備P下來,重新組合。小風全程幫不上甚麼忙,握着用布包緊的刀坐在火車走廊上,閉目靜眠。

窗外夜色深邃,星火依稀,車廂輕輕搖晃,帶着我們在羣山峻嶺之間穿梭。在我們三人的配合下,凌晨兩點,青銅碎片上的故事終於被我們全部譯出。

在讀完這個故事後,作爲歷史工作者的我被完全感撼了,因爲裏面的人物和事倘若屬實,那中華文化中一段空白的神祕謎團也會在此揭開。

故事的主角是一個反覆出現的特有名詞,我無法翻譯,但因爲他身在西藏,我們就以“扎西”稱乎他。扎西被藏民遺棄在崑崙冰川之中,被往生棘教徒們收養。他們以唐古拉冰川之水滋養他,以藏天耗牛之皮革包裹他,以香火之灰磨拭他,在往生棘衆教徒的十年的養喻下,扎西從飢寒的襁褓中活了下來,成爲了往生棘最年輕的教徒,時年十歲。

那一年,風雪聚變,天星異象,往生棘主教預言災禍將至,世間將無人得幸免。爲延及聖教,往生棘的先師與佐師們在全身刻滿棘文,脫去衣服與下裝,盡露肌膚,衆人赤足走入雷雨中的冰雪荒原,從此從世界消失。

讀到這兒,我和邱嵐面面相覷,死域中所遇見的那些赤裸全身,渾身刻滿棘文的人形象從腦中浮現難道,這些往生棘的教徒進入了死域?

先師與傳師們走後,主教也在不久後死去。教中資源已盡,可念青唐古拉山外依舊風雪肆虐,半年都未曾停止。衆師們將物資均分給年紀最小的幾個師弟,將活下去的機會給了他們。而扎西,與師兄弟們分別,獨自踏上南下的征途。

後面的文本記錄了扎西一路上的遭遇,可真正的轉變出現在西藏昌都。在那兒的山谷中,扎西被茶馬古道的商隊領隊收養,與商隊一齊南下。至雲南時遭土匪殘殺,商隊四散奔逃,扎西因年紀尚小,躲藏起來逃過一劫。他不通漢語,在危機四伏的南方腹地九死一生地逃亡,在他將死之際,一名錦衣衛出現,將他帶回了朝廷。

看到這兒,我頓時明白了故事的時間線。既然有錦衣衛,那當時就是明朝,後面出現的“建文”,大概就是明朝第二任皇帝朱允炆了。關於這位皇帝,歷史上對於他的評論不多。朱允炆,朱棣之侄,十九歲登上皇位,平定藩王,最後卻遭朱棣反奪皇位。當朱棣火燒明宮之後,卻不見朱允炆的屍首。朱棣派人尋遍天淮海角,甚至令鄭和下西洋,都是爲找到朱炆,以求殺了他,以保後患。

可朱棣到死,這位年少的皇帝卻依舊下落不明,至幾百年後的今天,朱允炆的下落依舊是歷史上無法被人知曉的迷團。在這個故事裏,一切謎團都有了答案。

明帝朱允炆祕密見了扎西。那時,扎西經歷九死一生,正疾病纏身,高燒不斷。在他通紅髮燙的幼小肌膚上,往生棘的圖騰漸漸在他身上浮現。在那個雨夜,深幽的皇宮中,萬人之上的大明帝第一次被這種神聖的力量震撼了。他深夜召令御醫救回了幼年的扎西。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朱允炆從扎西口中學習了往生棘的一切教論,在扎西的傳授下,這位年輕的大明皇帝成爲了往生棘的信徒。在朱棣火燒明宮,衝入皇城之時,朱允火文並沒有驅馬去任何地方,他與扎西就靜靜坐在茫茫大火中,等待着甚麼的到來。

一場暴雨席捲了明皇宮。

朱棣的軍隊衝入雨中一片化爲灰燼的殘垣,卻再也沒見到朱允炆的痕跡。

遙遠的大興安嶺之中,蒙古軍隊的鐵騎疾馳而過,泥濘的山間,浙瀝的雨幕中,朱允火與扎西緩緩走出。他們被蒙古士兵收俘,於中國的東北長久地居住下來。朱允炆死後,他將往生棘的祕密帶入墓中。扎西與蒙古人生子,其子孫在中國東北代代相傳。

“沒了嗎?”諸言讀完故事問道。

“碎片上的信息,就是這麼多,可就故事的發展來看,後面的故事遠不止這一部分,”我說。

“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可惜了……”邱嵐遺憾地說。

“算了,時間也不早了,有甚麼事明天再討論。”諸言道。

“邱嵐,我們先回自己的車廂。我再研究研究看看能否看出其它信息,”我說。

我,諸言和小風疲憊地回到原來的車廂。推開門,只見白天那個道士坐靠在上鋪,雙手抱胸,已然睡着了。我和諸言睡在下鋪,小風上了上鋪,警惕地看着那個道士。他久久沒有任何動靜,明顯是睡看的狀態,我們全都放心了下來。

閉上雙眼前,我又一次打開手機,看着屏幕上那上千片青銅碎片。無數的線索在我腦中翻滾變幻,眼皮漸漸沉重了,不知甚麼時候,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意外地深沉,徹夜無夢。

當我醒來時,窗外已是夕陽當空,已至傍晚,列車行駛在茫茫山林之中,車廂內十分安靜,我一擡頭,一張大臉湊到我面前,正是昨天那個道士。

我正要起身,他突然制止住我說:“你叫墨笑是吧,我聽過你的名字。你倆朋友被我用東西迷暈了,一時半會兒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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