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青銅碎片 (2/3)
“道長,你這是做甚麼,你……”
他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香袋,似乎是包了甚麼特製的草藥,讓我們睡得格外地深沉。
“兄弟你別怕,我沒有惡意,只是對你手機裏那些東西感興趣——那些青銅碎片上的字。昨天你上車後,匆匆就走了,進了很遠的車廂,呆了一晚上,想必你和諸言,小風在研究這玩意兒吧。”
“你……一直在偷聽我們?”
“去去去……甚麼偷聽,我有那麼壞嗎。”他自了我一眼道:“你睡覺前手機打開着,我在你上鋪,一眼就看到了,用得着偷聽嗎?”
“你怎麼知道我們三個人名字。
“翻啊,你們不是都有身份證嗎。”我拍了下頭,對自己感到無語,頓時鬆了口氣。“兄弟,你經常被人害啊?這麼疑神疑鬼的。”
“道長,你看的真準,我被人害不是一天兩天了。”
“也是,能接觸到那些玩意兒,想必你們也不簡單。”
“道長,此話怎講。”
他突然來了興致,表情立刻變得興奮,但還是裝的悠哉地說道:“據我這麼多年的經驗看來,這些青銅碎片以及上面的圓圈圈兒字來看,這些應該是西南密教往生棘的壁畫之一吧。”
“道長,你知道往生棘?”我感到驚喜。
“你是教育工作者嗎?甚麼都愛寫個教案做個筆記。你們昨天研究的東西不都被你記本子上了嗎?”他從我的包中摸出我的筆記本。
“靠,老道士你甚麼都翻啊,太沒禮貌了吧!”
“失禮失禮,實在是對不住。只是我對你手機裏這些東西太感興趣,所以一忍不住就翻了包。”
“一堆破青銅片,又不是金條有甚麼感興趣的。”
“說來活長,我這次去到甘肅寧夏,也與你手機裏這些圈圈兒字有關。”
“你看的懂棘文?”
“你們管他叫棘文嗎?嗯,往生棘來的文本叫棘文也挺合適,那我也叫它棘文吧!這玩意呢,能看懂的不多,你很厲害。我這次去寧夏,是受老朋友的邀去幫她一個忙她也發給我一份棘文,如果你有空,還請你幫我也翻譯翻譯。”
我心想。這道士看上去年輕,但心思縝密,思維狡滑,此時又有求於我,我絕不能白白放過這一個機會。
“翻譯可以,但你得幫我兩個忙。”
“說吧。但本道士要錢沒有,要命倒有一條。”
“沒甚麼,不要你的命。第一,你把我朋友弄暈了,可是我一個人弄翻譯太慢,要助手,你把這草藥藥效給去了,我和諸言一起幫你;第二,作爲交易,你得告訴我你的朋友,爲甚麼會與往生棘扯上關係。怎麼樣,不難辦吧!”
他笑了笑,二話不說,用一個香囊在諸言和小風鼻尖聞了聞。兩人立刻有了反應,疲倦地坐起身,狐疑地打量着眼前這個道士。我將道士的話告訴了諸言,他從道士手上接過一把紅絲絨布,輕輕掩開,一面蒼白的龜甲落在手中,上面刻滿了棘文。
我心中轟地一下炸開。在我的記憶裏,只存在一個刻滿棘文的龜甲——陳獻文與山爺回到大興安嶺後,也從礦工屍手中得到一張龜甲,後來他們共同前往平武大山,山爺衆人死在青銅古城中,而陳獻文下落不明。
難道,這片龜甲就是當年那一片?是誰將它從地下帶出來的?又有甚麼意圖?眼前的道士研究它有甚麼目的?
道士面微笑,眉宇中有一股無法言語的感覺,他輕輕地說:“開始工作吧,兩位兄弟。”
諸言與我有相同的感覺,眼神與我交匯。他將龜甲放下,開始抄下龜甲上的文本。龜甲上的棘文不多,只有寥寥數十字,似乎是在描述兩個地點。
“淵古冥冥,亙日幽幽,死之逸逸,生之惶惶。”我念出其中的棘文翻譯,立馬想到陳獻文在筆記中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甚麼意思。”諸言問。
“這是一個民俗,北川羌族人關於平武大山的傳說,意思是:深淵裏亦有光,白晝中亦有暗,死了快活,活着擔憂,與當地死者變活,萬物轉變的一則傳說有關。”道士表情嚴肅,手中又泡起了自熱火鍋,說道:
“都這麼看着我幹甚麼,我在四川青城山做的道士,那邊的傳說我當然聽過,你們繼續。”
接着,我又將下一句話翻譯了出來:
“善亦彷徨,惡亦愴愴,人心淋漓,蓄牲朗郎,獨行蒼蒼,大漠茫茫,劇風崢嶂,殘巖黃黃。”
我望向窗外,在天的高山隱入蒼茫的高原,岩石由覆蓋變得裸露,遠處黃色的山坡上,寸草難生,殘石凸兀。看來,甘肅的大漠離我們不遙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