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鐵道游擊隊 （2/2）

“有情況？看來福州的局勢徹底亂套了，”我道。

“厄爾尼諾的人一定將福州包圍了個底朝天，我師父也一定在內，其它的十二主教，恐怕也不會閒着。”邱嵐分折道：“既然甘肅這邊警方已經察覺了，那麼他們也一定察覺到你們已經離開，秦空山的危險應該很快就能解除，我們不需要擔心。”

我們點點頭表示認可。

“走吧，別磨蹭了，太陽下山後路會很難走。”諸言說。

到軌道邊緣，小風抽刀在鐵絲網上砍開一個供人行的洞口，我們陸陸續續鑽出，踏看有着黃沙的巖地，向着落日的方向行去。西行的小徑被暮色灌滿了風，七點的天穹正從灰藍沉入墨色。四人踩碎遍地乾硬的草莖，衣襬獵獵作響。曠野盡頭，老鐵路像一道鏽蝕的傷疤橫臥荒原，鐵軌縫隙裏鑽出細碎的野花，被最後一線天鍍成暗金，風越吹越急，把星子一顆顆刮亮。

我們走了一個多小時，在黑暗的山谷中，黑色的廂型車終於出現我們幾人又飢餓又渴，迫不及待的靠近車子。

扒上副駕車窗的瞬間，看見接應司機的剎那，我幾乎傻了眼，連同一邊的所有人都懵了。

白頭髮的艾音穿着褐色的風衣，悠然地靠在主駕駛坐。

“靠，怎麼是你，艾音！”我驚訝地後遇一步，心臟猛地停了半拍，身後的邱嵐握緊黑傘的傘柄，目不轉睛地看着她。自從她在江西反水後，我就對眼前這個白頭髮的女人有了陰影，。

在離開西山病院時，我曾通過坡璃看見過提着青鄒屍首的艾音，不過我曾一度認爲那是暈倒之前的幻覺，之後沒有再想起艾音的事。可現在，這個行跡詭異的女子再次出現，雖還是白頭髮，娃娃臉，但無論如何也無法使我放下警惕了。

“墨笑，我們又見面了，說起來，這還真是有緣分。”她露出一個和藹的笑，似乎十分真誠，不過也難以再讓我輕易信任。

“你就是秦空山說的，接應我們的人？”諸言問。

“不用懷疑，上車吧，”她道。

“先別動，”邱嵐伸手攔住諸言，制止道：“你曾經害過我們，我們不能輕易信任你。”

艾音收起了笑容，停止了咀嚼：“墨笑，上次的事情，我一直想向你道歉，我那麼做是有苦衷的。只有青鄒真正信任我我才能成功殺了她，完成我的任務。”

“你和他不是一夥的嗎？”

“我是無由會的人，秦空山是我的師兄。”她說完，扔給我一個饃；“上車吧，車上有水，還有喫的，我還要去接應一個人。”

我們幾人面面相覷，邱嵐向我點點頭。

就這樣，我們將信將疑地上了艾音的車。她發動車子，駛上國道，向一片夜色開去。

一路顛被上，小風始終在打量着艾音的車子各處，可沒有見到任何武器，我們才漸漸放下戒備心。儘管如此，還是沒有人坐在前排的副坐，安全起見，坐在後排，纔好觀察艾音的一舉一動。她似乎也能感受到這種目光，只得露出苦笑。

車子駛進隴南的縣城，在離火車站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遠遠向車站看去，只見當地的警方將車站內外圍了個水泄不通，看來，倘若我們剛纔從這兒下車，那無論如何也是在劫難逃的了。如今還能有機會隔岸觀火，屬實是不幸中的萬幸。

“對了，你剛纔說，你還要來接一個人，這個人是從火車站裏出來嗎，”我問。

“差不多，不過在上車之前，你不一定有機會見到他。在江湖上，他的神出鬼沒和智勇雙冠，恐怕是赫赫有名的。這個人冷漠如冰，氣息鋒利，直正和他交手的，沒有一個人活着回來，在整個無由會里，他的名號可是驚天震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聽到這話，我發現後排所有人眼睛都亮了，可能我也不例外。我想到電影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殺手形象，又覺得少了些“智”的點綴。又立刻想到厄爾尼諾的十二主教，不知道這個人的實力，是否在他們之上呢？

不過一會兒，副駕駛的車門開了。通過窗戶，只其外漆黑的野地，看不清人影。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空氣如結冰一般凝固。

突然，一個人影一躍而上，可我瞪睛一看，此人不是那道士是誰！所有腦中威武神祕的形象化爲泡影，此刻我的表情恐怕十分難看。

“喲，墨笑，我就說我們有緣份吧，又見面啦！”道士咧開一嘴白牙衝我一笑，胸口道袍上幾滴火鍋紅油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