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血門 （1/3）

血門

“你們是誰！”我衝那些教徒們大喊。

沒有回應，只有風暴的噪聲。

“喬待華？”我說了一句藏語的“你好”，對面終於有了動靜，但只是轉過身，又隱入沙塵中。我意識到這些“人”可能並無惡意，似乎是在指引我。像上次將我們從霧中引出死域一般。

想到這兒，我又重新服起了勇氣，向他們隱去的方向奔去。

這次，我努力保證教徒的人影始終在我視線之中，不讓他們又消失。跑了十幾分鍾，我腳下突然被甚麼東西一絆，向前一翻，徹底在沙子中摔滾了一圈。

待我起身時，教徒已然不見了蹤影，可地上幾然凸起的一塊石頭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靠近石塊，發視剛纔可能正是它將我拌倒。而石塊的根部似乎刻着甚麼字，不過風沙鋪得太快，我看了半天也看不清那是甚麼，只好趴在沙地上，眯着眼去看字跡。

突然，通過石塊的縫隙，一道紅色的光從沙丘的上方發出，我恍然擡頭，只見沙丘的峯頂，一個披着爛布的人站在那。而他的身邊，一面石門幾然立在沙地上，石門的縫隙中透出血紅色的陰光。

那個男人身高不高，皮膚一片蒼白一片墨黑，麻布裹成的破爛披風掛在他的肩上，一支人高的木手杖支撐着他。他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看着我，而我趴在沙地上，似一個忠誠的信徒正在參拜他信仰的圖騰。

“墨笑，”他先用漢語唸了我的名字，又說了一串藏語，翻譯過來，意思是：“這裏就要被掩埋了，你不跟我走嗎。”

“你是誰！我的朋友在哪？”我衝男人的方向大喊。

他沒有回應，只是衝我咧出一道微笑，隨後，他推開石門，萬丈紅光如血一般湧出，他走進去，沒有回望，石門緩緩關閉。最終，一道濃密的黃沙如牆般襲捲向石門，就這樣，一個“活人”和一座石門就這樣在我眼前活生生消失不見。

剎那間，我恍然大悟了“劇風嶂噂，殘巖黃黃”的意義——在騰格裏沙漠的風暴中，風不再是風，而是“嶂嶂”的巨大巖牆；岩石不再是岩石，而是被風掛作漫漫黃沙。在瘋狂的惡劣的極端風暴中，在一片混沌裏，住生棘教徒扎西終於走到了他的目的地。就在這，在這一片能將人撕成碎片的風暴的中央，這就是扎西的歸宿，這就是最終的目的地。

可是，這兒目之所見，除了漫天黃沙，甚麼也沒有。

突然，我的頭被甚麼東西一撞，整個人立刻向沙丘下翻滾下去。待我起身時，全身已被黃沙鋪滿，額頭上鮮血直流，如泉水般不斷淌出。

擡起頭，面對烏壓壓的沙暴，在那氣團之後，似乎有甚麼東西面對我走了過來。我抽了自己兩巴掌，眼神逐漸聚焦，才終於看清——那是一個洋身裹滿麻布的高大人型，粗略看來起碼有兩米高，他手上拖着一支鋼杖，那仗的另一端，被高高架起一個死人，不是別人，正是小隊中的喬格！

鋼杖穿透他的腹部，黃的紅的白的流了一地。那巨人將喬格屍體甩下來，毫無徵兆，猛地向我衝來。

好快！我立刻舉槍朝他射擊，子彈像打在泥上一般嵌進他的肉中，血淌了出來，因他速度絲毫未停，瘋一般衝向我。

克里斯不知何時突然衝出，一個飛撲將我撲倒，躲過了那東西的一衝。我倆翻滾落地，迅速起身，眼神對視。

“你怎麼樣！”他問我。

“好得很！”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血，衝他苦笑。

“諸言他們呢！”

我猜，克里斯大抵也是聽見我的槍聲才找到這兒來的。

“走散了，就剩我一個！話說，這他媽甚麼東西！”我說。

“厄爾尼諾十二主教之一，是個啞巴，他經常在國外活動，□□上稱他爲‘凱撒’。”

“凱撒”轉過身，死死盯住我，我這次學精了，眯着他的頭打，子彈出膀他卻將鋼杖一樣，射出的子彈碎版渾回來。擦着我頭皮飛過。

“靠！這真他媽神了！”我破口大罵，卞一秒，“凱撒”便橫起鋼杖，向我和克里斯掃來。我們向兩個方向一跳，險牽躲過，我滾至他的身後，步槍連射，向他背後射擊，可這斯皮厚得出奇，不知爲何怎麼也打不死。

步槍子彈之告罄，我又怒罵一聲。那人將鋼杖在室中一轉，豎劈下來，我躲之不及，舉槍格擋。接觸的瞬間，槍體應聲而碎，零零碎碎散在地上，我的雙手如雷霹般生疼。

克里斯舉起手槍不斷向他射擊，子彈所嵌之處，血肉橫飛，可“凱撒”只是呻吟，完全不死。

“靠，這玩意兒打不死！”我沖剋里斯大喊。

“跑，跟緊我跑！”他甩下手槍，衝向後方，我緊隨其後，而“凱撒”衝我們大吼，一併跟了上來。

跑了十幾分鍾，克里斯突然停下腳步，我一看，卻見前方風沙中走出兩人。我心想：不會吧，又來兩個！

卻見兩人身影實在眼熟，一高一矮，一男一女，都戴着風鏡，用絲巾裹住整張臉。飛揚的白色頭髮在黃沙中格外地顯眼。

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