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獨自進洞 (1/3)
獨自進洞
“諸言,邱嵐!”我激動地衝向他們,將他們扶進洞中,終於才鬆了口氣。不過看上去,兩人狀態似乎都不太好。
諸言還好,只是體力消耗太多,受了些皮外傷。但邱嵐的情況卻不理想,面色蒼白,嘴脣發紫,肩膀上的槍傷還在流血,被諸言用布堵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着急地問。
諸言擡起頭,眼中佈滿了血絲,淡淡說道:“厄爾尼諾的人來了,尼姑衝我開槍,被邱嵐擋住了……”
邱嵐的語氣很虛弱,沙沙地說道:“別擔心,我沒事的。”
“都這樣了,還嘴硬!”諸言聲音略有顫抖。
“別怕,他們有隊醫,先把血止住。”我叫來克里斯隊裏的衛生員,幫邱嵐處理了傷口。彈片卡在很深的地方,我們沒有麻藥沒辦法取出,只能先留在裏面。不過這樣一來,邱嵐每次都會步履維艱。
邱嵐靠在地上,脫去上衣,只剩下沾了血的黑色背心。請言守在她旁邊,一言不發。
我從他的眼中看出了別樣的情緒,除了自責外,還有肉眼可見的心疼。其實這麼長的時間以來,我已經感受到語言和邱嵐彼此生出的別樣的感情,從一次次爭吵中,一回回的配合中,一趟又一趟生死裏,這種關係從針鋒相對到了心心相惜。雖然大家都沒明說,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沒過多久,艾音和道土便也跳進縫隙裏。我注意到他們神情十分狼狽,兩人的綱索都被砍斷了,想來肯定是受了極大的攻擊。
“是厄爾尼諾的人嗎。”我問。
“是,十二主教來了七個。”艾音聲音十分沙啞:“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看來,他們的目標和我們一樣,也是來找遺蹟的。”
“不過放心,他們暫時找不過來。”道士不斷抖着身上的沙子,語氣要比艾音輕鬆得多:“現在風暴的中心正在我們頭頂,任何人站在那都會被時速幾百公里的風吹飛,石頭都能被沙子刮碎!所以,那些人一時半會兒找不來。”
“可是……小風呢,他還在風暴裏……”
“很遺憾,我們並沒有找到他,”道土說:“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看過那小子的刀,是秦嶺的人,他大概率不會有事。”
雖然這道士的話都很可信,但頭頂嘶吼的黑色風暴讓我無法相信真有人能在這裏面活下來。更何況艾音和道士都受挫了,那小風的下場又能有多好?我不敢想。就算他再神祕,身世再離奇,他也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孩子,讓他一個人在風暴中,我終歸是擔驚受怕的。更何況,他還是我和風鈴共同救出的人,他多次挺身相救,想到這,我幾乎雙腿一軟,呼吸短促。
“墨笑,也許你是對的。”艾音靠着洞壁坐了下來,聲音很低:“既然厄爾爾諾的人能大刀闊斧地挺進沙漠,那阿拉善左旗的無由會據點一定失守了。如果你們還在那,一定也會落入敵手。”
在艾音他們的話中,我逐漸明白了相遇的經過。在艾音和道士進入沙漠後,他們很快就遭遇了大風暴,可他們沒有長驅直入,而是一直在風暴外圍徘徊。
道士知道,龜甲上那句反語詩不是重點,而真正的重點藏在龜甲上——那些斑紋不是龜甲的紋路,而是幾百年前扎西刻在龜甲上的地圖。反語詩是一句預言,扎西在幾百年前就占卜到了一切:組織紛爭,生命慘死,風暴津虐,生靈塗碳。而這一切都在幾百年後的今天一一印證。
艾音和道士深知這些祕密,於是通過龜甲地圖的指引進入了沙塵暴,而厄爾尼諾的人跟隨小隊進了沙漠,對小隊成員開展了無差別的屠殺。出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他們對小隊所有人開始了施救。並將救出的人帶入往生棘遺蹟的洞口,最終形成了現在的局面。
見艾音他們來,小隊中所有人都對其十分躬敬,紛紛分出食物和水,試圖報他們的救命之恩。而他們只是隨便吃了些,就立馬靠近被砸開的洞口,關注他們探索的進展。
“你們甚麼時候發現入口的?”道士問。
“剛剛,你們進來十分鐘之前。”克里斯回答。
“有甚麼成果沒有。”
“我們的人在底下上傳視頻,很快就能掃描出整個遺蹟了。”
我們湊到電腦前,讀書人老外正在構建遺蹟的整體模型,屏幕的正中央,是一個直播畫面,手申筒的光打在古老的沙岩石壁上,滿牆的棘文如無數眼睛一般靜靜潛藏在黑暗裏。
我立刻想到與諸言潛入的那個水洞。水洞的洞壁長滿了藤壺,鐵鏈鏽跡斑斑,遠不如這個洞裏的壯觀。
洞的底部是一個圓形的大廳,目測有一個籃球場大小。在大廳的中央,有一個極其詭異的儀器,難以名狀。像一臺石磨,又似一口井,令人天法形容。我想,這大概就是往生棘的祭壇了。
大廳的四周巖壁上有許多撐大小的洞窟,裝滿了密密麻麻的羊皮卷。我想,這裏的隨便一車都可以碾壓布達拉官裏那些藏傳佛經,其歷史價值可能不低於世界上任何一本教義。倘若將其取出來,人類關於西藏宗教的研究將會新開一個篇章。
攝像的影像在廳中亂轉,最終停在一面刻滿棘文的牆上。克里斯保存了一切影像,便叫下面的人繼續持索,不要一直停在一個地方。
但呼喚了許久,影像也沒有變化,那人還是停留在那,面對着棘文一動不動,似乎是被甚麼東西吸引了。
突然,我想起當初在水洞中的場景,諸言也是被甚麼東西吸引任,看着洞壁毫無反應,將他轉過來時已是兩眼發白。
隊員將頭湊進洞中大聲呼喊,發現影像仍無反應,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我立刻讓克里斯切斷直播,高喊:“是那面牆,牆有問題,快拉他上來!”
衆人一齊用力,可繩的那一端卻突然一鬆,衆人人仰馬翻,紛紛驚慌失指起來,克里斯立刻使衆人安靜下來,又令人將繩子完全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