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正面對峙 (1/2)
正面對峙
“靠!”我大罵一句,立刻脫下裝着炸藥的背心,呼喊他們的名字。可這洞距離他們足足五十米,外面還有槍戰,無論如何他們也是回應不了的。
艾音和道士他們筋疲力盡,邱嵐和諸言身負重傷,只剩下SILENCE小隊的人擁有一定戰鬥力,恐怕他們也撐不了多久。更何況,厄爾尼諾的人目標是往生棘遺蹟和我,他們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會成爲對面的屠殺對象。
他們需要我的幫助,可是,我又該怎麼上去呢?
我看向牆壁上盤旋漫延的巨大鐵鏈,我心裏一橫,找到索鏈的一端,開始向上攀爬。
索鏈每隔一米便固定在石牆上,環有杯口粗,被澆滿了不知甚麼生物的血。不過這麼多年過去,血已經幹成一種黑色的粉狀,糊在鏈條的表面,非常不好攀爬。不過慶幸的是固定還算穩定,一串串鏈環交扣在一起,也十分好着力。
一手上爬,下肢一蹬,死扣住漣環,奮力將人拉起。每一個動作都在與重力作鬥爭,需消耗我極大量的體力,儘管我曾出身部隊,可這種強度的垂直上攀仍十分累。一邊在黑暗中尋找着力點,我又要一邊防止失誤,沒有保護的徒手攀巖,哪怕一個極小的失誤也有可能萬劫不復,粉骨碎身。
高度越高,我只能越安慰自己:不要怕,冷靜,這只是剛剛爬了幾米。不能看腳底,儘管腳下一片漆黑,甚麼也看不見,但人的想象力總會作妖,不斷給出心理暗示。因此,我只能一邊上攀,一邊與內心的想象力作對抗。
爬了幾分鐘,我的小臂早已酸得快要爆炸,而頭頂距離這裏還有足足十幾米,這十幾米的距離,每擡頭看一次,都不盡使人心生絕望。我也只好靠在一處巖壁邊緣,短暫歇腳。
幅幅壁畫從巖壁上呈現出來,我一眼掃過,本來沒打算停留關注,卻下意識瞄見其中一幅壁畫,立刻將我吸引過去。
那畫中描繪的地方很像洞底的祭壇,但要比那裏大得多,高的多。而在祭壇的中央,屹立着一扇高大的石門,一個女性跪在石門前,俯身叩頭;似乎在祭拜着甚麼。畫雖簡潔,卻能看出一些細節,比如:這個女人身着厚厚的服飾,頭披短髮,背影有種莫名的熟悉。這使我有一種莫名的錯覺,貌似這個女人是風鈴,但轉念一想又感覺不可能。
此遺蹟的歷史要追溯到幾百年前,風鈴這個現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壁畫上呢?想必是我想念過切,出現幻覺了。
爲了趕緊上去,我沒有停留多久,就繼續向上攀爬了。又過了十分鐘;我終於觸到洞頂那個拳頭大的洞口。外界的昏光通過岩石打在我的眼睛裏。我將堵住的碎石推開,花了好久才終於灰頭土臉地從洞裏爬了出來。
沒等我緩過神,眼前的一幕就令我傻了眼——殘垣斷壁,一地狼藉。裂縫中的巖壁四處坑坑窪窪,到處都是子彈印,而所有人都不見了蹤影。
裂縫之外,天不知何時已經亮了,風沙小了很多,細細簌簌的子彈出膛聲從裂縫的深處傳來。
這條地表的裂縫向西縱向延深,共三百來米長,最終裂縫通向地表的風沙中,而激烈的聲音正是從那裏傳來的。看來,他們剛纔一定受到敵人的襲擊,從而退向裂縫深處去了。
而現在,我從洞中出來了,只要他們驅動炸藥炸燬遺蹟,厄爾尼諾的計劃就算失敗了一半。想到這兒,我立刻向裂維的深處狂奔。
兩側的巖壁越來越低,地勢上升,逐漸通入地表的漫天沙塵中。穿過一個拐角,我遠遠看見裂縫的出口,而出口的地方,SILENCE小隊的人們躲在掩體後,無數的子彈將岩石打得粉碎,一個勁地從頭頂飛過。諸言從地上撿起槍向敵人開頭,邱嵐舉起黑傘掩護他。
我正要大喊,餘光卻突然見遠處一道細微的反光。我立刻立識到那是狙擊槍的反光,神經快速驅動我向掩體後撲出,一聲巨大的槍聲在裂谷中炸響,不斷回鳴。我在掩體後滾動,爬起,發覺左肩一燙,一轉頭,只見那子彈將我肩上的衣料射了一個對穿。
好險,差點就報銷了。
聽見狙擊槍響,對方像收到甚麼集體的信號一般同時停火,克里斯和諸言回頭看向我,他們都知道,這一槍,也是厄爾尼諾領導者的信號,意思是真正的目標出現了,而除了遺蹟外,他們的另一個目標正是我。
“諸言,道士和艾音他們呢?”我問道。
“對方來了二三十個,但那些都是小嘍囉,真正麻煩的是那七個主教,尼姑是他們行動的頭兒,道士去對付她了。”諸言說。
我從掩體中通過一隻眼,只見茫茫黃沙中,天數拔地而起的沙岩屹立在地表,遠遠地看去就好似一個巨大的影子立在地上,壓抑得人喘不過氣來。這樣的的複雜地形,尼姑只要隨便往上一趴,就能暗中至我於死地。
對於她這樣一個專業的狙擊手,讓瞄具暴露在光線下造成反光的失誤,是根本不可能犯的。既然他們的目標其爲我,就不會對我下死手。看來,尼姑剛纔是在測試我,看我是不是十幾年前念青唐古拉山上的那個墨笑。哼,想來她也挺惡趣味!
“克里斯,炸藥我扔在洞底了,怎麼還不炸。”我說。
邱嵐捂着肩部的槍傷道:“現在我們把它炸了,也活着走不出沙漠,厄爾尼諾的人一定會把我們趕盡東絕的。只有用炸藥威脅他們,我們纔有出去的底牌。”
諸言說:“不過還好,他們沒有甚麼威脅我們的底牌!”
聽到這話,我稍鬆了口氣,探出半個頭,只見沙場的中間緩緩走出一個穿着風衣的男人,他手中提着一具軀體,劃過沙跡,緩緩走到離我們三十米遠的地方。
看見那軀體的瞬間,我明白事情沒那麼簡單。那不是別人,正是生死不明的小風!
男人揭開風衣的連帽,露出一張“我”的臉。我剎那想起,這個人就是當初死域母繭中的林魂!
媽的,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拿小風做人質。
林魂將小風扔在地上,面露微笑,朝着我的方向開口:“墨笑,邱嵐,還有諸言,好久不見啊,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裏又見面,看來我們還挺有緣的。”
他繼續說:“我們的目的很簡單,交出墨笑,離開遺蹟,我們不會爲難其它人。外國的兄弟,你們的上層是誰?”
“沒有告知的義務!”克里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