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似曾相識燕歸來 (2/3)
我們熱烈地相擁,用力抱緊老馬壯實的驅體,他空落落的左臂沒有搭上來,但另一隻手卻是抱得如此堅實。
“老馬,你的手……”我想起任務中他中的那一枚子彈,想到竟然將他一整友左臂都剝奪走了。
“怎麼,看不起獨臂啊,楊過也是獨臂,我也算是半個楊過大俠!”他笑得極其燦爛,像個孩子。
爲了向我演式獨臂的威力,他縱身上馬又翻身下馬,策馬揚鞭又勒馬引繮,在曠大的草原上,他如同一陣黑色的疾風,自由地穿梭在草地上,許久,他終於停下來,看着我,指了指身後的馬羣道:“那頭黑毛如油的馬,你的了。”
我舉拙地上馬,他馳馬向草原,讓我跟上。我呵一聲,蹬起繮繩,飛也地緊隨其後。
蒼天下,曠原裏,我們並駕齊驅,信馬由繮。他問我:“怎麼這麼多年,想着回來了?諸言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啊,好得很!和一個年輕女孩淡戀愛呢!、”
“這是老牛喫嫩草!”
“對!老牛喫嫩束,老馬騎小馬!”
他引天長笑,風將笑聲蕩進山谷,沒有迴音。
老馬當年斷去左臂後,不想茫然地復員,於是回到了安洛村,養了一百匹馬,一直生活在唸青唐古拉山山腳下。他說在這裏,他可以一直和老陌和小周生活在一起。更何況,他喜歡這裏的生活,就這樣,十年時間轉眼便過去了
我也將我的目的一五一十告訴了老馬,他說:“難怪村裏那個姑娘哭了呢,原來你是爲風鈴來的,這下我倒是懂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我她都不除外嘛,正所謂,道不同不相謀,正是如此。”
他突然停了下來,朝着草原盡頭的茫茫雪山對我說:“還好你遇到了我,老陌生前常看的‘天門’,我知道在哪兒。”
他伸手指向面前的龐大山體,距此有幾千米遠,卻還是以一種壓倒般的壓抑籠罩在面前,遠遠看去,那座雪山最不起眼。不高不矮,不崎不怪,但巨大的冰斗下的萬古冰川嚴肅地靜屹着,似乎真如一扇擎天的門般。
“那裏的冰川在幾年前崩塌過一次,現在山下全都是冰漬物和碎冰川,你可能進不去。”
“真的嗎……”
“你進不去,我老馬可以啊。”他哼哼一聲,十分得意道:“普通人人是進不去的,但老馬我可不是一般人。”
我自豪地拍了拍他,他非常滿意我的態度,於是引着馬羣回到草場,拿了一套攀冰設備,又騎上馬,和我一起向他說的那座雪山馳去。
俗話說看山跑死馬,那雪山看着近,實則遠得驚人。騎馬行至正當午,我們才終於來到雪山冰川之下。這裏的冰漬物混鋪在地表,倘若是開車,我絕對是無法行進的,但有了馬兒的幫助,一路就快了很多。
下午兩點,我們終於來到那座令人仰止的冰川之前。此時方纔感嘆那冰川有多陡,多亂,多高。擡起頭,冰川伸進雲裏看不見頂峯。無數駭人的裂縫生長在冰體上上,又延伸進天盡的黑暗中。
我將揹包裏的食物與老馬分食了,午飯後,我們開始想辦法進入那些裂縫——冰川裂縫距我們有一百多米高,徒手攀巖必然是不行的,這時候我們的攀冰設備就起了作用。但裝備只夠一個人上去,由於這是我的事,因此我將一個人上那些冰川,待上去後,再用繩子將我的揹包拉上來,老馬在底下指導我並給予一些輔助。
背上攀冰揹包,將冰鎬別在腰間,立刻動身向上爬去。
開始的幾米是由沉積岩和冰川混雜成的碎坡,很好上。但逐漸地,冰川開始以極快的趨勢變得陡峭,我不得不在冰岩上嵌出錨點,打入鋼釘,作爲保護站,以防意外墜落。在下落時,每一個錨點可以抵擊最起碼兩百公斤的衝量,這使高空作業格外有安全感。
老馬在冰川下通過對講機與我交流,在下方,他對巖形的掌握比我更清楚。此時,他成了攀巖線路的設計師,我接照他的指導一步步上攀
冰川的攀巖不是靠指力,靠得是冰福的垂直支撐性。我掏出冰鎬,插進冰縫,順勢騰空躍起,無數碎屑飛揚,而我全身則掛在冰鎬上,搖搖欲墜。
“別急,慢慢來。”老馬說:“右側有個氣口,你可以蕩上去。”
我在冰鎬插入的縫裏塞入一個活動的鋼釘,擡頭看向右側距離我一米遠的冰川平臺,又掏出另一支冰鎬。深呼吸一口,用力躍起,猛地撲上右側的冰川平臺。右手的冰鎬死死嵌住冰體。
我終於喘出一口氣,老馬也鬆了一口氣。我借冰鎬攀上冰川平臺,做後面的打算。
就這樣,在我和老馬的細緻配合下,花了一個小時,我終於爬上冰川裂縫中。我癱坐在地上,渾身已被汗水打溼,悶在衝鋒衣裏,貼在身上。
望向草原的方向,萬里無疆,無邊無際,此時全然盡收眼底。我朝老馬大喊了一聲,他朝我比了個大拇指。我將餘盡的登山繩拋下去,老馬將我的揹包繫上,我將其拉起來。
“後面的路你只能自己走了。”他通過對講機說。
“老馬,謝謝你。”我說。
“別謝我,快去找你要的答案吧。”
我欲想說甚麼,但又被咽回肚子裏,停止通話。我轉向黑暗寒冷的冰川深處,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