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審訊 （1/2）

審訊

一週後。

飛機降落在福州長樂機場，我睜開眼，窗外是太陽剛剛升起的清晨。走下飛機，過往一週的畫面從我眼前閃過。

從高原下來後，我將車寄託給當地的租車行，並從成都飛來福州。這是我一個月以來睡過的最安穩的覺，走出飛機的每一步，都格外熟悉且又陌生，

吸入福州溫暖溼潤的空氣，感受海邊熾人的陽光，我切切實實際意識到我還活着，我還有生命，這就夠了。

幾天前，我將我要回來的消息告訴諸言時，他似乎正在焦急地處理甚麼東西。他說，福州的局勢比他們想得更復雜，無由會與厄爾尼諾的勢力盤據在暗處，明爭暗鬥，而秦空山仍下落不明。不過藉助陳家的勢力，許多麻煩也已經逐漸被平定。

邱嵐說，無由會的人從東北地區傳來消息，全國各地的厄爾尼諾主要勢力已經被逐步平定，只剩下福建沿海最頑固的一批人。一場最大的風暴將於七月十日在福建沿海登陸，從明天之後，所有航班也將陸陸續讀停航。他們似乎在等待着風暴的到來，等待着一場徹天徹地的巨大混亂。

我行走在候機走廊，走出候機口，進入托運站。余光中，我陸陸續續偵察到有人似乎在關注我，這使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走出機場，行至人跡少的道路上，尾隨的人突然加快步伐從四面八方向我圍來。我意識到被人追蹤，立即轉頭向長樂汽車站狂奔，身後也隨即傳來高頻的奔跑聲。

我穿過圍欄，躍上高臺，見交信道路上的汽車便借勢翻躍，儘管如此，身後的人仍窮追不捨。不過我也不是瞎跑，哪裏人多哪裏人少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一旦是他們沒有人設防的地方，那就一定是他們最放心的地方。

而我想找的人，就一定會在那兒。

最終，我在街道的一家古玩店前剎住了腳。

四面八方追來的人不斷從掩體後鑽出，將我困在古玩店前。目測一共二十人，無一不是身手極好的當地好手。

一道鼓掌聲從古玩店內傳出，我一回頭，只見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從店裏走出，他帶着一根大金鍊子，身後跟着一個滿臉怨氣的窈窕女人，我知道，他就是當初佔據陳家堂口的老大——黑老五。

“小子，我們在長樂蹲你半個月你都不來，現在自己跟上門來了。”黑老五哈哈大笑，露出口黑黃的爛牙。

“五爺，久仰您的大名，小子今天回福州來，是執意要來見見您！”我看着黑老王道。

“你認識我？”

“當然，邱嵐和我說過五爺您在陳家堂口的‘風流事蹟’！”

“狗日的，沒想到你和那邱嵐走的近，本來只打算把你綁了交差算了，現在看來，我還得多讓你喫點苦頭！”

“欸，五爺，先別急嘛，我這次來也不是來淌你們兩家的渾水，只是想問問您一件事兒，”我翻開手機裏邱嵐發給我的語音，對他說道：“如果因爲賣國的罪名把你的生意搞雜了，您會怎麼辦啊？”

我按開語音，裏面是黑老五和臺灣人的聲音。臺灣人說：“這筆錢我會分批存你的帳戶裏，過段時間政府的行動，你得把事兒給我辦請楚咯。”黑老五的聲音傳來：“老闆，這事兒我一定辦妥。”

我按停語音，黑老五已然滿頭大汗。

其實邱嵐上次解決完堂口的問題之後，就一直對黑老五放心不下，於是在他的身邊安插了自己的人。而這一則語音則是內部的人傳出來的情報。

“五爺，我想沿海做生意的都知道，利字頭上一把刀，架的是義，沒有義，這生意是做不成的。就算您是做海貨的生意，也得在國家完整，民族團結的基礎上吧，可這位臺灣老闆是不是一個□□，我想黑五爺您最清楚，如果這則語音傳出去，讓別的老闆聽見了，別說是您五爺的生意，恐怕您這腦袋……”

“別，別說了！”

“另外我還得提醒您一句，如果我在你的地盤有任何閃失，我在這邊的人就會馬上把這語音傳出去，到時候局面會變成甚麼樣，也是不是我說了算的啊。恐怕您這一家老小，這羣兄弟手下，都不會有好下場。”

黑老五咬牙切齒，氣得滿臉通紅。

“小子，你到底想要甚麼。”

“很簡單，告訴我是誰讓你來抓我的。”

黑老五緊鎖的眉頭立刻又鬆了下去，大喊：“你做夢！我就是牢底坐穿，你也休想知道！”

語罷，他旁邊那叫五嫂的女人便朝我飛來，在那袖袍中，一柄利尖直挺挺地朝我刺來。我沒料到事情會如此，但還是做了準備，立刻將包甩至身前，擋下五嫂這一擊，扯開嗓子大喊：“諸言，快上！”

語未畢，一輛商務車便從拐角衝出來，將包圍我的人撞了個人仰馬翻。我立刻躍至黑老五身前，扯過他的領子，將他往車裏推。與此同時，車箱打開，黑老五狼狽摔入，車上的邱嵐立刻將他制住。

剎那間，四面八方的人又全都湧上來，我來不及上車，便衝司機大喊：“諸言，東邊匯合！”

說完，我疾速向北跑，車向南開，兩撥人窮追不捨，五嫂在後面大喊：“一羣廢物，五爺都被人搶走了，還不快追！”

追車不上，一羣人只好轉來追我，我一也心裏暗叫苦，一邊衝入深巷中，將揹包猛地向後甩。沿中的東西立刻發出定時炸彈的滴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