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年前 (1/3)
年前
過年前,幾人約好了一塊兒去蔡阿姨家裏頭幫忙,二十五,蘇懷青和陳烈把屋子打掃乾淨,二十六就去了蔡阿姨家裏。
進門,蔡阿姨正坐在炕頭剪窗花,蔡團結拿着筆,在桌上鋪着的紅紙上起起落落,還是沒有下筆。
一擡頭髮現蘇懷青和陳烈來了,高興得立馬蹦起來。
“懷青哥,今年別讓我寫了,你來寫吧,我寫的福不好看。”他笑眯眯地把手裏的筆遞過來。
蔡阿姨擡頭也笑,手裏的剪刀上粘着紅紙碎屑,“小蘇你倆買紅紙了沒,我今年買的多,你們寫了各自拿回家留着過年貼。”
陳烈幫他把圍巾摘掉,“去吧,也別光寫福,寫幾個對聯咱貼正門上,再寫倆春,留着貼門頭。”
接過筆的蘇懷青坐在一邊,也不敢輕易下筆,畢竟要貼在門上,別回頭讓人笑話。
“懷青哥你寫吧,指定比我寫的好,你看我剛纔寫的這個。”蔡團結從炕上的小桌角落拿出一張有點皺巴的方方正正地紅紙,上頭一個大福字,寫的圓滾滾胖乎乎地,談不上難看。
蘇懷青彎了眼睛,“這寫的很好呀,看着就很有福氣。”
“明兒再一塊兒趕個集,咱還有東西沒買完呢。”陳烈自顧自拿過一邊的掃帚準備去掃地,看見桌角露出的年畫纔想起上次忘記買了。
剛寫出一個闆闆正正的福字,蘇懷青被蔡團結和蔡阿姨誇得眼睛亮晶晶地,捧起來自己的福字就遞給陳烈,“哥你看。”
陳烈剛掃了兩下地就聽見蔡團結說寫的這麼好都不知道剛纔是哄他的還是誇他的了,立馬就放下掃把走過來。
任誰看見蘇懷青坐在牀上像是舉着甚麼寶貝獻給自己的模樣都不可能不動容,要不是在蔡嬸子這裏,陳烈肯定會靠過來親一口,現在連摸一下他的腦袋都想起自己的手髒了。
他看了一眼,眼神幾乎是舔舐過蘇懷青的指尖,“嗯,寫的真好,以後年年交給你了。”
又像是哄孩子似的,不過蘇懷青很受用。
沒一會兒,摩托車的轟鳴聲停在門口,一聽這動靜幾人就知道是誰來了,陳烈正巧掃到門口,見他來支着身子靠在牆邊,“來幹活也不知道勤快點。”
陳運成把手裏自己一大早排隊買來的黑米豆酒和紅梅牌伏特加遞過來,“給,算是給你倆的過年禮了。”
原本準備再說些甚麼的陳烈挑眉,接過來發現是好酒也不再多說,“那就謝謝叔了。”
不說這個還好,不過大過年的,陳運成也懶得和他計較,輩分的確是自己改變不了的問題,不過團結又不是陳姓,也不必非要遵循雪鄉村裏的輩分要求喊自己。
“還買了啥,要不要我幫着拎進屋去?”鋤走門口的灰,陳烈洗了手才又過來,酒被他放在屋裏的條几上。
陳運成站在摩托車前頭,還有兩斤勝紅老白乾,凍秋子梨、凍花蓋梨、生的花生瓜子,還有凍柿子。
不需要回答,陳烈就已經上前接過那堆喫的,“挺下本啊,這是一上午買的嗎?”
早兩天陳運成就自己去了鎮上住,這生花生可不好買來,過年哪家炸個一小盤待客都算是一盤子好菜。
“這兩天買的,酒是今天早上去排的,要不早就來了。那座子底下還有兩斤桃酥呢,這個你拿着,桃酥是給嬸子準備的,我自己拿。”陳運成說着,自己手裏的凍水果就全都到了陳烈手裏。
自己拎着酒和瓜子花生和桃酥就先一步進了屋裏。
陳烈跟在後頭進了屋裏,暖烘烘的室內不太適合放這些凍品,他遞過來,“挑幾個想喫的擱屋裏頭喫,其他的我就放外頭。”
蘇懷青上次吃了凍梨,就記得甜甜的,汁水很多,這次換了柿子想嚐嚐味道,團結更喜歡喫花蓋梨,蔡阿姨怕太涼,沒接,光顧着說陳運成買那麼多好東西來這裏幹啥呢。
陳運成笑着說過年嘛,平時也喫不着多少。
等蘇懷青和蔡團結寫完,原本待在一邊自己舔毛的菜團自己扭着胖乎乎的身子過來,白色的毛髮支棱着,像個蓬鬆雪團。
“快來。”蘇懷青原本準備喫柿子的手放下,落在炕邊,手指微微蜷縮着勾菜團。
菜團仰着下巴,晃晃悠悠地走過來,低頭在他指尖細嗅着。
小貓舌尖的倒刺劃過指腹,有點癢,蘇懷青眯着眼睛笑。
蔡團結看見自己手上的墨跡和菜團腳邊的紅紙,“哎,懷青哥,給菜團在福字旁邊按倆腳印。”
陳烈和陳運成就坐在一邊看着他倆跟菜團一塊兒玩,直到每一個福字旁邊都有個貓爪印以後,陳烈這纔拿過一個熱的溼毛巾過來,讓蘇懷青伸出手來自己給他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