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新年 (1/4)
新年
雪鄉的習俗是除夕夜不動刀子,連剪刀都不使用,蘇懷青他們提前一晚上在蔡阿姨家幫忙籌備好第二天喫喝用的東西才離開。
蘇懷青和陳烈手牽着手,走在從蔡阿姨家回去的路上。
半空中再次飄起稀碎的雪花,蘇懷青已經不會習慣性伸手去接雪花,但還是會下意識擡頭去看雪飄過來的方向。
陳烈一隻手幫他把帽檐往下扯扯,鄉里有斷斷續續地炮竹聲,或大或小,或遠或近。
“想放炮仗不?”陳烈突然問他。
前兩天兩人再次去鎮上時買了不少東西,當然也有煙花爆竹,本來都是準備新年晚上放的,當時陳烈還故意選了點兒小孩子愛玩的。
蘇懷青轉頭看他,自從林場放假兩人的生活非常規律,除了和蔡團結陳運成一塊兒聚,也沒有甚麼玩樂。
“晚上會不會不太好?”
這就是想玩的意思,陳烈看那張白皙的臉上帶着期待,隔着毛帽揉着人的腦袋。
“要過年了,小孩兒都得玩到半夜呢,這樣,咱不去前頭放,去後頭。”
他攬着人朝之前兩人爲了躲避秀英他爹被找到的地方走去,山後,很安靜,但沒有燈火,蘇懷青有些畏懼。
陳烈帶着他先回家拿上煤油燈和要放的土煙花,然後牽着他去後山。
一點兒光亮在濃黑寂靜的夜裏也有些顯眼,蘇懷青呼吸清淺,“哥,會不會碰上狼啊?”
“哥不是把哨子送給我們乖乖了嗎?碰上了你就吹,放心,有我在呢。”
的確,從上次回去後不久陳烈就把那個哨子給了他,陳烈說以後巡山可能是;兩個人一起,誰帶着都行,那也算是他們家傳下來的,左右兩人也不會有下一代,就讓蘇懷青戴着。
原本那哨子上的紅繩就不算太長,陳烈小時候才能戴的,長大後帶手腕上太大,套不到脖子上去。
蘇懷青也不能直接帶到脖子上,上次去鎮上買了紅繩,拿回來讓蔡阿姨編成能伸縮戴在脖子上的繩結,老一輩都會這個。
牽着陳烈的手縮了縮,察覺到他有些緊張,陳烈直接帶着人去了那個供人休息的小屋。
牆上有蠟燭,陳烈用手提的煤油燈點燃蠟燭,煤油燈也放在牆上人工做出來的樹枝置物架。
小屋不是完全密閉的,門打開,屋裏暖黃色的光落在外頭的雪地上,照得雪花都閃着金光。
蘇懷青手裏是一根靠煤油燈點燃的香,陳烈把煙花筒放在雪地上,附近的山林離得都遠,不怕會發生甚麼意外。
他放好後就喊蘇懷青,“乖乖,去點吧。”
蘇懷青快步走過去,歪着身子蹲在雪地上,身後溫暖的光暈像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聖潔得像是神.
陳烈就站在一邊,看他露出來的鼻尖,微微上翹的脣峯,柔軟又粉嫩,下巴小巧瑩潤。
香火點燃煙花,蘇懷青往回快速跑着,眉眼彎彎地朝着自己跑過來,然後站在自己身邊。
那熟悉的溫軟的香氣被寒風送到鼻尖,陳烈也在笑,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嘴角已經高高揚起,原本很兇的眉眼,現在因爲目光裏的人變得柔和。
煙花竄起,明滅的光照在兩人臉上,陳烈帶着人又後退兩步,怕灰落在他身上。
蘇懷青仰着頭,被一隻有力的臂膀攬住腰,他就乖乖靠在對方胸口,仰着頭看煙火。
他在看煙火,陳烈的目光卻一刻都沒從那張漂亮的臉上離開。
隨着目光的注視,陳烈低下頭,在煙火消散時,蘇懷青擡頭的那一秒,兩人在漫天飛舞的雪地裏接吻。
灼熱的呼吸驅散了寒冷的風,靜謐的世界裏,只剩下兩個人的親密。
蘇懷青是被陳烈揹回去的,手裏拎着煤油燈,剩下的煙花被放完,陳烈說明天再來打掃垃圾,今天有些晚了。
被親得迷迷糊糊的蘇懷青就乖乖趴在他後背,還是喜歡蹭陳烈的脖頸,不管是在牀上還是被陳烈揹着抱着的時候,只要貼近陳烈的脖子,他都會用鼻尖蹭蹭。
像是小奶貓撒嬌,陳烈總是會被他這樣依戀的動作搞得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