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蟲母的絞殺 (1/4)
第14章 第 14 章 蟲母的絞殺
那一截紅潤的舌尖退回脣縫,繆塞拉的眼神重新燃起狂熱的慾望,但他必須忍住。
阿斯蘭斜倚在軟榻上,一隻手慵懶地搭在高聳的孕腹上,指尖輕敲,一邊感受着其下生命的脈動,尾巴一邊輕輕擺動。
梅利亞認爲,蟲母那平時柔軟、用於表達親暱的器官,此刻繃緊像是鎖鏈,飽含殺意。
這一刻的阿斯蘭,猶如曾經無數次對雄蟲展開獵殺時刻前的冷酷。
在試驗場的時候,阿斯蘭很擅長捕獵、追蹤、隱匿,做蟲母反而囚禁了他這些出色的軍事能力。
否則,所有斐涅爾人都會成爲他的果腹之物。
“過來,梅利亞。”阿斯蘭的聲音很輕,“把你的脖子送進來。”
梅利亞沒有半分猶豫,甚至帶着一種殉道者般的平靜,膝行上前,將脖頸主動送入那銀白色的尾圈中,“媽媽,我乖。”
他仰起頭,複眼中倒映着阿斯蘭垂眸的容顏,發覺那裏面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收緊。
尾巴緩緩施加壓力,蟲母動了殺心。
梅利亞的呼吸驟然被掐斷,臉頰因充血泛起病態的紅,複眼開始上翻,露出可怕的眼白。
但他沒有掙扎,雙手甚至顫抖着,輕輕環抱住了阿斯蘭沉重的孕肚,將臉貼了上去,彷彿那是他最後的聖壇與慰藉。
上方是阿斯蘭垂落的視線,目光如同在審視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進行一場莊嚴的祭獻。
蟲母的美在此刻達到頂峯——一種剝離了所有溫度,純粹如冰雪、鋒利如刃的驚心動魄。
梅利亞趴在阿斯蘭的孕肚上,這致命的連接讓梅利亞幸福得幾乎要哭泣。
啊,媽媽終於觸碰他了,用這種暴烈到不容置疑的方式,將他的存在刻入自己的生命軌跡。
窒息感不再是懲罰,而是媽媽獨一無二的恩賜,是唯有他才能品嚐到的、混合着死亡氣息的親密。
他甚至貪婪地希望這尾巴絞得更緊些,讓這痛楚再深刻一些,好在他靈魂上烙印下永不磨滅的印記,證明他曾如此接近過媽媽。
梅利亞這樣想着,覺得好幸福好幸福,這是服侍阿斯蘭七年來,最幸福的一天。
他的臉緊貼在象徵着生命與未來的孕肚上。
被媽媽親手掌控生死,這難道不是最極致的歸屬嗎?
“我是您的……全部都是您的……”
他依戀地看着阿斯蘭,“連我的死亡,都只能是您賦予的禮物……我從不後悔放棄領主之位,做您的侍衛……”
他的蟲生在此刻圓滿了,爲媽媽擔憂、爲媽媽籌劃、爲媽媽忍受其他雄蟲的存在……這一切的忍耐和痛苦,不都是爲了最終能像現在這樣,完全全地奉獻自己嗎?
梅利亞的意識漸漸模糊,彷彿要沉入一片溫暖粘稠的黑暗之海,但梅利亞的心中只有一片澄澈的幸福。
如果這就是終點,那該多麼完美?他甚至開始幻想,媽媽會不會記得他,記得這個心甘情願在他手中化作塵土的貼身侍衛。
這份幻想,成了他瀕臨崩潰的意識中,最後一點甘美的餘韻。
阿斯蘭的心緒平靜無波。
他在評估梅利亞忠誠的極限。
“你讓我失望了,梅利亞。”阿斯蘭的聲音在窒息的死寂中格外清晰:“我本以爲,你來自於星系邊境的領主星,會和王都的雄蟲不一樣。結果你的忠誠還是像一件行動不便的鎧甲,它保護我,也禁錮我,你對我的不忠,讓我崩潰。”
梅利亞的喉骨發出咯咯的輕響,他的手指無力地蜷縮,卻只能在阿斯蘭的腹壁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他哪怕被勒死,也不敢觸碰蟲母的孕肚。
那樣,整羣斐涅爾人都不會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