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蟲母的絞殺 (2/4)
梅利亞的複眼中倒映着蟲母居高臨下的身影——銀髮垂落如星河,黑眸深邃如寒夜,高聳的孕腹在薄紗下勾勒出飽滿的弧度,既是生命的溫牀,也是權力的象徵。
“梅利亞,你曾經說過你願爲我死,但現在,我不想要你的命了……”
“你願爲我生不如死嗎?願拋棄所有尊嚴,只做我腳下搖尾乞憐的狗嗎?”
瀕死的體驗放大了所有感官,羞辱與快感交織,幾乎要將梅利亞逼瘋,他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嗚咽,淚水混合着汗水滑落,瘋狂點頭。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尾巴的壓力驟然消失,鬆鬆地圈在他脖子上。
絞殺並未完成,空氣湧入肺部的劇痛讓梅利亞劇烈咳嗽。
阿斯蘭重新靠回軟榻,指尖拂過被梅利亞淚水與冷汗濡溼的衣襟,目光投向虛空。
“爬過來。”阿斯蘭命令道,聲音裏帶着一絲倦怠。
梅利亞用盡全身力氣,支撐起顫抖的身體,依言膝行至牀邊。
阿斯蘭伸出赤足,足尖白皙,趾甲圓潤,帶着淡淡的瑩光。
他用足尖擡起梅利亞的下巴,迫使他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
“記住這種感覺。你的生命,你的呼吸,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恩賜,你的生命和價值由我定義,連你的死亡,也只能由我賜予。”
阿斯蘭的足尖緩緩下移,掠過喉結,劃過胸膛,最終踩在梅利亞的心口,微微施壓。
“這裏,以後只能爲我而跳。”
梅利亞渾身一顫,卻沒有躲閃,反而伸出手,顫抖着捧住阿斯蘭的腳,將臉頰卑微地貼了上去,閉上眼,溫柔地啜泣着。
那是一種徹底的臣服,連靈魂都雙手奉上的獻祭。
“是的……我的媽媽……我是您的了……是我的錯……”
梅利亞說這句話時並未設防,整個人沉浸在被徹底接納、馴服與擁有的虛脫幸福中,頸部兩側用於呼吸的氣門微微開合,手臂外側的棘刺溫順地貼伏着。
因此,他的蟲翅沒來得及豎起,就那麼鬆弛地垂在身後,脊線從後頸一路向下,嵌入強健背肌的中央,就連覆蓋着細密鱗片的尾節,也軟軟地搭在地毯上。
突然,那圈銀白色的尾巴,毫無徵兆地,猛然收緊。
這一次,沒有試探,沒有優雅的施壓過程,只有最迅捷的死亡絞索。
“咯啦——”
頸骨斷裂的清脆聲響,甚至壓過了梅利亞喉間尚未完全呼出的嘆息。
梅利亞的身體劇烈地一顫,環抱在阿斯蘭孕肚上的手臂無力地滑落。
他仰起的臉上,那雙因幸福而朦朧的複眼驟然睜大,瞳孔深處倒映着阿斯蘭垂落的面容。
驟然達到頂峯的狂喜,凝固在他生命最後一刻的虹膜上。
阿斯蘭看着這雙眼睛,心緒依舊沒有甚麼波瀾。
梅利亞沒有掙扎,只是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讓逐漸渙散的目光,牢牢鎖在阿斯蘭臉上,嘴角輕笑。
那是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然後,那最後一點光,熄滅了。
梅利亞的身體徹底軟倒,頭顱歪向一邊,緊貼着阿斯蘭的孕肚,像一個終於找到歸宿的倦怠幼蟲。
阿斯蘭緩慢地抽回了自己的尾巴,銀白的尾尖沾染了少許血跡。
他垂眸看了一眼,然後隨意地甩了甩,彷彿只是沾上了甚麼微不足道的東西。
梅利亞,這個陪伴了他七年的高等領主,曾經向他許諾,願爲他付出一切,他信了。
從那之後,阿斯蘭允許他陪伴在左右,不論做甚麼都日夜相隨,給了他足夠的信任與縱容,對他不再設防,甚至在午夜被噩夢驚醒時,還會抱着他求安慰,輕輕地喚他“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