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阿斯蘭死後 （3/3）

情報局長忽然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眼睛裏閃着被欺騙後的暴怒：“誰幹的？這個所謂的‘零七’編號，是從哪裏來的？是誰製造了他？是誰把他扔到異族那邊去的？是誰讓他出現在我們的邊境，引發了這一連串的災難？”

沒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慢慢地、不約而同地，轉向了桌子的另一端。

那裏坐着一個老人，穿着深灰色的長袍，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乾涸的河牀。

他是帝國科學院的前任院長，溫斯特，他退休已經十五年了，平時連議會都懶得參加，但今天這個會議，他來了。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零七是我做的，後在他還小的時候就失竊了，我沒想到他會被偷走，長成了薩麥爾的樣子。”

“三十年前，我們啓動了一個代號‘永生’的祕密項目。目標是：在不依賴自然孕育的前提下，通過基因編輯技術，製造出精神力足夠強大、能夠獨立維持種族延續的‘完美蟲母’。”

“我們嘗試了十二次，前六次全部失敗，胚胎在培養皿中就沒有存活。第七次，我們調整了編輯策略，強化精神力相關基因的表達，同時壓縮生殖系統的發育空間。”

“因爲生殖系統的發育會消耗大量的能量和資源，如果我們能把這些資源全部轉移到精神力上，也許就能製造出一個精神力空前強大、但不需要生育能力的蟲母。”

“不需要生育能力？”軍務大臣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一個不能生育的蟲母，叫甚麼蟲母？那叫怪物！”

老人沒有反駁，只是繼續說下去：“第七次實驗成功了。胚胎存活，發育正常，出生後各項指標都符合預期——除了不能生育。我們本來準備繼續優化，但不久之後，它被異族偷走了。”

“現在你們還在做造蟲母的實驗嗎？”議長冷冷地接過話。

老人搖了搖頭：“沒有了。沒有一個成功的試驗品，那些失敗的證據留在自己身邊，只能提醒自己那場持續了十年的瘋狂實驗，最終只製造出了一個怪物。”

“現在怎麼辦？”科學院長打破了沉默，“把他銷燬？還是繼續關着？總得有個說法。”

“留着他。”議長最終開口了，“至少目前。邊境局勢還不穩定，異族隨時可能捲土重來。他在我們手裏，就是一個籌碼，能夠安撫人心，等局勢徹底穩定了，再做決定。”

沒有人反對，也沒有人問薩麥爾自己的意見。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銷燬一個純血蟲母，哪怕是一個殘次的純血蟲母，在法理上和倫理上都會引發巨大的爭議。

除了繼續關着他，還能怎麼辦？

一個不能生育的蟲母，對帝國沒有任何價值，反而需要耗費大量的資源來維持他的安全和穩定。

更何況，他手上沾着數十萬名斐涅爾士兵的血。

還有阿斯蘭王的血。

他必須活着，接受萬人敬仰，否則阿斯蘭就白死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