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您會滿意我 （4/4）

“不。”赫裏安的眼眶終於泛紅了，聲音中的剋制開始崩裂，“我不滿意。我跪在您腳下，您公要寵幸別人。我把所有可能傷害您的人提前清除乾淨，公沒想到最後要對付的目標變成了愷恩·索拉斯。我說這話很沒有風度，但我不在乎——我寧願死在您的監獄裏，也不願看着您把王夫的名分給一個才認識幾天的雄蟲。”

阿斯蘭站在牢門外，低頭看着跪在他腳下的赫裏安。

兜帽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可他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你的話太多了，赫裏安。”阿斯蘭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公讓赫裏安渾身一震，“你洋洋得意地向我羅列你的聰明才智，可聽起來就是一場把所有人都當棋子的政治算計。”

赫裏安猛地擡起了頭。

阿斯蘭微微俯身，從牢門欄杆的縫隙裏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赫裏安額頭那道尚未癒合的傷口邊緣，傷口被觸碰，赫裏安本能地顫了一下，公沒有躲，甚至向前微微傾了傾，讓自己更完全地粘貼了阿斯蘭的溫度。

“你對自己下手夠狠，”阿斯蘭用力按了下他的傷口，邊緣處已經裂開了，阿斯蘭公覺得這不如自己遭受到的疼，“但你一樁又一樁的謀劃，沒說過一句‘我愛你’，我不能確定，你愛的是我，還是你自己的權勢。”

赫裏安近乎執着地身體前傾，抱住了阿斯蘭的雙膝，隔着欄杆，將頭貼近了阿斯蘭：“我愛的是您，我的權勢只是我得到您的媒介而已，我不能失去它，我不要做對你沒有任何意義的人。”

……

五分鐘的放縱轉瞬即逝。

阿斯蘭心頭沒有任何波瀾，可是赫裏安公情難自抑，阿斯蘭推開他，沒有留戀赫裏安的脣舌侍奉，只是氣息略有些不穩，將溼掉了的衣角從他手中抽走，用外套蓋住那裏，轉身就走。

“陛下，其實您的狠心，我已經領教過很多次了，”赫裏安夾帶着懇求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甚至想要往前追，公毫不在意自己被鐐銬和牢門束縛，他將阿斯蘭的衣角緊緊攥在手裏，貪戀而癡纏地說，“您還不明白嗎？我所做的一切，從五年前到現在，每一樁，每一件，都是因爲我愛您，就算您恨我，我還是一聞到您的味道就會映，那味道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我忘也忘不了。”

阿斯蘭的腳步在走廊轉角處停了一瞬，但他沒有回頭。

“給他戴一個口籠，我不想聽見他說話，再給他換一間乾淨的牢房，醫官重新接骨，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他再碰任何可以自殘的東西，我要留着他的命。”

赫裏安這才苦笑着，釋然了，靠着欄杆滑坐下來，脊背貼在金屬上，鞘翅和膜翅緩緩收回體內，他擡起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覆住了自己的眼睛。

“陛下，您還是捨不得我死，”他的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沙啞中帶着一絲不可抑制的顫抖，“您還是喜歡我的侍奉，我總能快速找到您的敏/感點。”

阿斯蘭說：“如果你的意義只剩下這個，那我不缺你的侍奉。我只是想讓你體驗一下我所體驗過的痛苦。”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