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媽咪你今天 (1/4)
第76章 第 76 章 媽咪你今天
埃德蒙的蟲翅多年沒有表露出來過, 走廊裏壁燈的光被翅膜過濾,變成了淡琥珀色的微芒,牆壁上那些鑲嵌了半個世紀的寶石, 落在阿斯蘭臉上,像碎鑽般稀碎。
身後是來來往往的官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在看他們,埃德蒙明知道自己在這丟人現眼, 卻不但不走開,反而佔有慾極強地將阿斯蘭抱在臂彎裏,執着地追問:“媽咪,你今天很甜, 是不是你的身體又在產蜜?”
阿斯蘭想越過他肩膀看見外面在做甚麼,然而埃德蒙的身材過於高大, 他不踮腳看不見, 只好按住埃德蒙的肩膀, “嗯, 黏在身上不太舒服,你要是有時間,可以幫我拿套新衣服來嗎?我在那邊的房間裏等你。”
埃德蒙許久沒有聽過阿斯蘭這樣溫柔地跟他講話了, 而蟲母站在蟲翅的中間, 這滿室奢靡便只是陪襯的綠葉,盛放的花蕊正散發出令一隻雄蟲徹底迷失心智的氣息。
是蜜。
確實是阿斯蘭身上又開始分泌蜜了, 從鎖骨窩的腺體開始,順着皮膚紋路緩緩滲出,清甜裏帶着一絲微腥,像冰泉裏融進了一縷血,在密閉空間裏無處可逃, 鑽進埃德蒙的鼻腔之後,便沿着神經一路燒進大腦最原始的溝回裏。
埃德蒙不允許其他雄蟲也聞到,固執地將阿斯蘭牢牢鎖在懷中:“媽咪,你是不是在給我愛你機會?”
阿斯蘭歪了歪腦袋,“你之前不就說你喜歡我嗎?難道那都是騙人的?”
埃德蒙險些喊出聲:“不是!我是真的愛您!對不起,之前的事都是誤會,我……”我早該承認,我認出您了,只是不想揭穿真相,若是那樣,是不是媽咪就永遠是他一個人的了?
阿斯蘭溫柔笑笑:“沒關係,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啊。”
蜜水沿着蟲母蒼白的頸側滑下來,埃德蒙激動極了,尾巴不受控制地從軍服下探了出來,鱗片在昏光中微微翕動,尾尖繞過阿斯蘭腰後虛虛攔住,將那纖細清冷的身形圈在自己的領域裏。
阿斯蘭沒有推開埃德蒙,擡起眼,在琥珀色的昏光中與他對視:“但是對不起哦,我已經把你忘了,之前的事我們可能要一筆勾銷了,你不要不高興。當然,如果你想告訴我從前的事,我也會尊重你的意願,聽你說。”
“不,之前的事都不愉快,您還是不要聽了。”埃德蒙的蟲翅猛地收攏,將阿斯蘭整個人裹住,一把抱了起來,他避開所有人,同時也像一個勝利者,把蟲母圈進自己的領地。
古堡的側翼在阿斯蘭離開後的五年裏幾乎無人踏足,走廊盡頭有一間被遺忘的舊殿,門鎖早已鏽蝕,門頁推開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嚎叫。
殿內窗簾緊閉,只有幾粒壁燈還在發光,將滿室鍍金的雕花和絨毯蒙上一層幽光,正中央擺着一張座椅,椅背上密密麻麻鑲嵌着紅寶石與黑曜石,在昏暗中燃燒着沉默的奢靡火焰——那是舊時代爲蟲母打造的座椅,每一顆寶石都是歷代雄蟲進獻的供品,用最堅硬的外殼包裹最卑微的心意:
請您坐在我們爲您打造的椅子上,請您踩在我們爲您鋪就的臺階上,請您看看我們,哪怕只是一眼。
埃德蒙將阿斯蘭放在那張座椅上。
阿斯蘭背靠着那張鑲嵌紅寶石的座椅靠背,身後的寶石美麗而堅硬,硌着他的脊椎:“謝謝,你去幫我拿衣服,還是要和我敘敘舊?“
埃德蒙後退了一步,逆着壁燈微弱的漫射光,他的輪廓被勾勒得有些狂熱,眼瞳深處有甚麼正在急劇收縮,他單膝跪下,雙手捧住阿斯蘭的指尖,將他的手背貼近自己的額頭。
尾巴從身後繞過來纏住阿斯蘭的小腿,隔着衣料緊緊貼住,鱗片全部張開,將他自己最脆弱的信息素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您已經不記得我了,那就讓我們重新結識吧,好嗎?”
阿斯蘭笑了:“好啊。”
埃德蒙虔誠地流着眼淚,垂下頭,從阿斯蘭的指尖開始吻起。他吻過手背,吻過手腕內側的腺體,吻過小臂上淡青的血管,吻過肘彎裏細嫩的皮膚。
他的嘴脣滾燙而乾燥,每一個吻都沉重而親暱,彷彿在用嘴脣丈量蟲母的每一寸領地,用呼吸烙印下專屬的標記。
阿斯蘭側過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更多的蜜從鎖骨窩的腺體滲出來,埃德蒙的呼吸驟然重了,他的蟲翅在身後不受控制地緩緩張開,膜翅上細密的黑色脈絡像一張網,把阿斯蘭的身影框在中央。
“陛下,”埃德蒙俯下身,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礫碾過喉嚨,“我叫埃德蒙·賽勒斯。第七軍團長,您的——”
他不想說他是阿斯蘭的前任王夫,阿斯蘭現在已經不要他了,他必須換一個說辭來追求阿斯蘭。
他的嘴脣粘貼阿斯蘭的鎖骨窩,輕輕吮去滲出來的蜜,舌尖劃過腺體邊緣,激起一片細密的戰慄:“——我是您的雄蟲。”
阿斯蘭的身體比他的意識更先回應這個觸碰,手指蜷進椅面絲絨的褶皺裏,呼吸不自覺地急促了幾分。
他不喜歡埃德蒙,但他是一隻正在發情期的蟲母,而面前這頭雄蟲的尾梢正輕輕探進衣料下襬,貼着他小腹的皮膚不動了。
那是孕囊最近的位置。
野獸披上人皮,正在用最卑微的姿態向他的母體祈求解鎖。
阿斯蘭仰頭靠在椅背上,寶石在身後沉默地燃着闇火,他抿脣止住了險些溢出的聲音:“你不幫我取衣服了嗎?”
埃德蒙溫聲說:“等一下我會叫人送來,然後我抱您去洗澡,幫您穿衣服,穿鞋,您甚麼都不用擔心,一切都會順順利利。但現在,我們不想那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