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媽咪你今天 （2/4）

埃德蒙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用嘴脣和牙尖反覆描摹腺體的形狀，不敢咬破，只是一遍一遍地吮去那些不斷滲出的蜜，自給自足一場單方面的重逢。

阿斯蘭摸了摸他的頭：“那好吧，就聽你的。”

埃德蒙擡頭看向阿斯蘭，舊椅的寶石微微晃動，深紅的光斑落在他臉上，和那些刻意放柔的吻混在一起，襯得他如一座被供奉在古堡最深處的神明。

心跳怦然。

對一隻蟲族雄蟲來說，蟲母允許他跪在這裏親吻袒露的頸項，已是足以銘記一輩子的恩賜。至於蟲母是不是會第二次喜歡上他……那是奢侈，奢侈到埃德蒙連做夢都不敢想。

……

兩個小時後，埃德蒙抱着阿斯蘭去洗浴。

阿斯蘭的脾氣相當平靜，他很依賴埃德蒙，埃德蒙愧疚得心都要碎了，但又幸福得要瘋了。

作爲一個曾經對蟲母犯下過不可饒恕罪行的雄蟲，他逼祂產過蜜，監視過祂，甚至強行給祂植入過克隆卵。

現在祂回來了，帶着一片空白的記憶，還有肚子裏那個尚未受精的卵，就在他懷裏，依賴着他，對他溫柔地笑，這對埃德蒙來說是上天賜予的最大慈悲。

如果阿斯蘭記得，祂絕不會允許他靠近半步，更不用說抱祂、吻祂、照顧祂。埃德蒙得小心翼翼地藏好過去的一切，尤其是那些會讓他恨起來的事，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讓阿斯蘭重新認識一個溫柔體貼、毫無威脅的埃德蒙。

這是唯一的贖罪方式，也是唯一的活路。

埃德蒙給阿斯蘭洗澡，上上下下里裏外外全部洗到，阿斯蘭的蟲母特殊之處，他也洗得尤其小心緩慢，生怕給弄破了皮，或者惹得阿斯蘭不開心，因爲阿斯蘭剛纔被他欺負狠了，現在有點沒精打采的。

阿斯蘭脾氣相當溫順，美麗的容貌散發出母性的光輝，彷彿埃德蒙是他的愛人，他容許埃德蒙的一切。

可他越是這樣好，埃德蒙越是心碎。

阿斯蘭成王前，原本就是這樣一個溫柔不設防的蟲，他千般好，萬般好，是後來……是他們把他逼成那樣冷酷的，可就算那樣，阿斯蘭仍舊毅然決然救了所有人的命。

所有斐涅爾人都對不起他們的媽咪。

趁着洗浴間的蒸汽還沒散盡，埃德蒙趕緊用一條厚絨浴巾把阿斯蘭裹好，抱到了外間的軟榻上。

阿斯蘭被他裹得只剩一張臉露在外面，銀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睫毛上還掛着水珠。他打了個噴嚏，埃德蒙立刻慌了，尾巴從身後彈出來捲過一條幹毛巾，手忙腳亂地替他擦頭髮，邊擦邊低聲問：“冷嗎？水溫是不是太低了？”

“不冷。”阿斯蘭語氣平靜裏帶着一點無奈，“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就是想打噴嚏而已。”

埃德蒙跪在軟榻邊，雙手拿着毛巾裹住阿斯蘭溼漉的髮尾擦拭，他的喉嚨裏塞着太多想說卻不敢說的話，只能把注意力全部轉移到頭髮上，一縷一縷地擦，毛巾吸飽了水就換一條新的，換下來的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邊。

他這輩子沒有這麼小心過。

阿斯蘭低頭看着跪在腳邊的雄蟲，看他垂着眼、抿着脣、尾巴尖因爲緊張而微微發顫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捏了捏埃德蒙的耳朵尖：“喂，埃德蒙。”

埃德蒙整個人一僵，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陛、陛下？”

“你這麼緊張做甚麼，”阿斯蘭收回手，攏了攏浴巾，“我又不會咬你，而且你伺候的很好啊，我很舒服，而且我也沒有給你臉色看，你害怕甚麼呢？”

媽咪的語氣無辜而又天真，埃德蒙握着阿斯蘭的膝蓋輕聲說：“我不害怕，我就是太想您了……我去給您拿衣服。”

他站起來，轉身走向衣櫃，借這個動作掩飾自己泛紅的眼眶。

阿斯蘭換好衣服後靠在軟榻上，手無意識地搭在小腹上，眉頭微微蹙着。

埃德蒙出去，又端着熱茶回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個畫面。

他的蟲母垂着眼，手覆在小腹上，指尖無意識地微微蜷縮，表情不是痛苦，而是更爲困惑的思索。

“陛下？”他把茶放在矮几上，迅速蹲下，“肚子不舒服嗎？”

阿斯蘭擡眼看他，沉默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不是不舒服。就是……剛纔洗澡的時候，裏面的寶寶好像又動了一下，和之前胎動的感覺不太一樣。”

埃德蒙的瞳孔微微收縮：“不一樣？怎麼不一樣？”

阿斯蘭想了想，用了一個不太科學的形容：“像是……原來只感覺到一個在翻身，現在覺得可能有室友在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