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下藥？ （4/5）

赫裏安的肩膀鬆了一瞬。

阿斯蘭：“但要求是，你從監獄出來，戴定位環，住指定監護區，活動範圍限制在內閣辦公廳和監護區之間。任務是輔佐新內閣成員熟悉機要文件系統，不參與決策，不接觸外交軍務密線，不單獨面見任何軍團長級別以上的官員。”

赫裏安應聲：“是。”

“交接期結束之後，看你表現。”阿斯蘭抄起電子筆，在加西亞呈上來的臨時釋放令上籤了字，又補充了一些條款，筆鋒凌厲，收筆處那個細微的勾和從前一模一樣。

他把數據板遞過去，“自己看。”

赫裏安雙手接過，低頭掃了一眼。

釋放令上寫得很清楚，每一項都卡得死死的，沒有給他留任何操作空間。

阿斯蘭把筆擱下，重新靠回軟榻，把手搭在小腹上：“做好了，就繼續做。做不好，回去蹲着，我不會給你第二次踏出監獄的機會。”

赫裏安將數據板貼在心臟位置，深深垂首：“罪臣明白。”

他起身，後退三步，轉身離去。

他走到門外，在走廊裏遇見加西亞。

加西亞靠在牆邊，手裏端着杯咖啡，豎瞳在暗光中閃了閃：“怎麼樣？”

赫裏安停下：“把王宮密鑰給我。”

加西亞冷冷皺眉：“……你還沒正式復職。”

“加西亞，”赫裏安看了他一眼，眼眸裏終於浮起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媽咪讓我輔佐內閣新首相，你沒有不給的權力。”

加西亞的咖啡杯停在半空，指尖微微收緊。他看着赫裏安那雙在暗光中依然沉穩得可恨的眼睛，一字一頓：“你敢逼他，我不介意把以前的事都說出來。就算媽咪會痛苦，我寧願領死，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你騙他。”

赫裏安偏過頭，走廊裏燭臺的光落在他側臉上，將那冷峻的輪廓切出一道明暗交界：“加西亞，你可以阻止我，但你不能阻止媽媽愛我。”

加西亞的豎瞳驟然收縮。

赫裏安轉身，大步走向文件室，定位環的青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腳步聲漸遠，直至消失。

加西亞靠在牆上，盯着空蕩蕩的走廊，手裏的咖啡涼透了也沒再喝一口。

他反覆咀嚼這句話，越想越覺得有甚麼東西不對。

赫裏安太篤定了。一個剛從死牢裏被放出來、戴定位環、限制活動範圍的囚犯，憑甚麼篤定？

答案在兩個小時後揭曉。

深夜，守夜的加西亞的終端震了一下。

阿斯蘭的私人通信頻段，只有幾個權限最高的雄蟲能接入。

他點開，屏幕上彈出一條短短的消息——“過來。”

加西亞推門進去，寢殿裏只亮着一盞牀頭燈，暖黃的光籠着半張牀。

阿斯蘭蜷在牀沿，家居服皺巴巴的，銀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臉頰泛着不正常的潮紅。

他聽見腳步聲，擡起頭，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裏蒙着一層水霧，“加西亞。”他朝他伸出手，聲音沙啞，尾音微微上揚，“你過來。”

加西亞心裏一緊，快步走到牀邊，單膝跪下，伸手探他的額頭：“不燙啊。”

但阿斯蘭的手指一碰到他的手腕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整個人靠了過來。

加西亞輕聲問：“媽咪，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阿斯蘭不說話，他把臉埋進加西亞的頸窩，鼻尖蹭過他的腺體，呼出的氣息滾燙而紊亂。然後他擡起頭，一隻手抓住加西亞的衣襟，另一隻手扣住他的後頸，紅着臉，吻了上去。

加西亞腦子裏嗡的一聲。

這絕不是一個清醒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