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下藥？ （3/5）

押運車不是囚車，是一輛黑色公務懸浮車，加西亞安排得很低調，赫裏安坐在後座，左右各一名護衛，他的囚衣外套了一件深灰色的便裝外套，遮住了大半粗麻布料，但領口依然敞開，露出鎖骨上一道尚未消退的淺淡疤痕。

他的頭髮沒有束起，垂落在臉側，遮住了大半表情。

車子駛入王宮東翼地下入口，穿過兩條機要信道，最後停在內閣辦公廳的側門外。

赫裏安走下車，擡頭看了一眼夜色中巍峨的王宮穹頂。

燈火通明，每一扇窗戶都在亮着光。

那是阿斯蘭回來後重新點亮的，五年無人居住時，這座宮殿只有寥寥幾盞燈，現在它活了，和親愛的阿斯蘭一樣活了過來。

他在護衛的引導下走進辦公廳，卻沒有直接去機要室。

他在門口站定，偏過頭，看向加西亞：“我要見陛下。”

加西亞站在辦公廳的廊柱邊，豎瞳在暗光中冷靜而幽深：“不好意思，按照規定，你是罪臣，釋放期間不得主動接觸媽咪。”

赫裏安輕輕笑了一聲：“按我的規定，交接工作前必須見陛下。你沒有請示的義務，我有。”

加西亞看了他幾秒，然後垂下眼，點開通信終端。

消息發出去，短暫的安靜過後，回覆亮起。

“陛下在東翼書房。”加西亞深吸一口氣，陰沉沉道：“你最好別耍花樣。關於陛下的事，你知道多少？”

加西亞不信赫裏安對今天阿斯蘭體檢的事一無所知，赫裏安這種人，就算在監獄裏，爪牙也遍佈帝國。

赫裏安果然說：“我全都知道了。”

加西亞：“我不允許你今晚對他做過分行爲。”

赫裏安淡淡一笑：“放心吧，我想要他懷孕的話，也不會是今晚。”

加西亞恨不得一槍殺了他，氣憤不平地讓路。

“進。”

阿斯蘭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模糊的，帶着點睏意，像是剛被文檔折磨過。

赫裏安推開門，第一眼看見的是滿桌散落的卷宗，第二眼纔是阿斯蘭本人。

阿斯蘭靠在軟榻裏，膝蓋上還攤着一份攤開的軍費預算表，手裏捏着一支電子筆，銀髮鬆鬆地綁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側，他穿着一件銀灰色的柔軟家居服，領口很大，露出鎖骨上那些尚未消退的紅痕。

“你來了，赫裏安。”

赫裏安的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只能低下：“陛下，罪臣赫裏安，希望您一切都好。”

赫裏安站在門口，囚衣外套遮住了大半狼狽，但遮不住手腕上那隻閃着青光的定位環。

阿斯蘭覺得他瘦了，顴骨比入獄前更鋒利，黑髮散落在臉側，襯得那雙冷峻眼眸愈發幽深沉暗。但他的姿態沒有變，脊背筆直，下巴微收，彷彿身上穿的不是粗麻囚衣，而是那件彆着宰相徽章的正裝。

阿斯蘭把電子筆擱下，往軟榻深處靠了靠，手無意識地搭在小腹上，這是他懷孕後養成的習慣動作，自己都沒發覺：“來交接工作的新官員呢？”

“明天才到。”赫裏安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身後的護衛立刻繃緊了身體，但他沒有繼續靠近，只是在書房中央站定，離阿斯蘭的軟榻還有三步的距離。

“今晚是我自己想見您。”

“你想見我，”阿斯蘭起身，淡淡一笑：“你想說甚麼？求我赦免你？”

赫裏安緩緩屈膝，單腿跪下，右手握拳抵在心臟位置，左手撐在膝頭，這是蟲族罪臣向蟲母謝恩的正式禮節：

“我不敢妄想。但如果您能讓我出來處理公務，我可以幫新內閣成員熟悉機要文件系統。那套系統是我寫的，沒人比我更清楚它的架構。”

“交接期三個月，我可以把所有條款全部整理出來。儘管您可以繼續把我關回去，但我只是想幫您，別讓別人把您的帝國搞亂了。”

阿斯蘭沉默了幾秒：“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