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Zer (3/4)
他擁有,他得到。
阿斯蘭脣角笑意加深幾分,緩緩睜開眼,望向波光粼粼的溪流,岸邊野花隨風輕輕搖晃,自在無拘。
就像他們。
“澤弗納斯說,你會很高興我放下朝政。”
“他很會猜。”繆塞拉低笑出聲,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我盼這一天很久了,不必隔着層層侍衛,政務文書遠遠望着你,能安安靜靜和你待在沒人打擾的林間。”
他又捏起一顆飽滿的漿果,送到阿斯蘭脣邊,這次沒有急着收回手,任由阿斯蘭含住果肉,指尖輕輕摩挲他柔軟的下脣。
阿斯蘭細細咀嚼,酸甜驅散了心頭的苦澀。
從前他被迫喝下數不清的營養液、安胎藥劑,每一口都綁定着族羣的期盼與束縛,可此刻嘴裏的漿果,僅僅只是美味,沒有任何附加的重擔。
這麼多年,他揹負蟲母的身份輾轉沉浮,被囚禁、被算計、被強行孕育不屬於自己期盼的血脈,日日活在旁人劃定的框架裏。
唯有此刻林間一隅,身旁是真心待他的繆塞拉,沒有枷鎖,沒有指令,沒有以“族羣、子嗣”爲名的逼迫。
這短短片刻光陰,完完整整,只屬於他自己。
阿斯蘭緩緩閉上眼,長長的睫毛落下柔和的陰影,無聲地往繆塞拉懷中又靠緊了幾分。
“就這樣待一會兒吧。”
“不用急着回去。”
*
夜色降臨。
王宮寢殿,月光如水。
阿斯蘭在睡夢中忽然驚醒,冷汗涔涔。
不是噩夢,也不是疼痛……是身體裏傳來的顫動。
“媽媽……我回來了……”
奧瑟的信息素殘留在他體內,像一顆深埋的種子,在此刻,隔着無盡星空,發出了執拗的震顫。
“媽媽……你還記得我嗎……”
那個聲音,低沉,癡迷,帶着S級雄蟲掠奪性的溫柔,在他血肉最深處響起。
“我愛你……我愛你……”
阿斯蘭猛地睜開眼,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門被輕輕推開,繆塞拉端着溫水快步走進來:“阿斯蘭?你怎麼了?”
阿斯蘭緩緩鬆開緊握的手指,臉上浮現微笑,有些悲憫。
“沒事。”他輕聲說,接過水杯,“只是……夢到一隻找不到路的小狗。”
繆塞拉凝視着他,沒有追問,只是在牀邊坐下,伸手輕輕覆上他微涼的手背:“要我做些甚麼嗎?”
溫暖源源不斷地傳來,阿斯蘭沒有抽開手,他靠向牀頭,望着窗外的月光。
“沒事的,我緩一緩就好了。”
果然,奧瑟的聲音不會是最後一次。
整個蟲族對“蟲母”的愛,都不會憑空消失。
未來,或許真的就是這樣了。
他永遠會被爭奪,被需要,被賦予沉重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