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賣萌 （2/2）

許程下意識按着他的需求擡起一點手腕，見他實在捨不得放下自己手裏的串，空着的另一隻手也擡起來扶住了他的後腦勺。

餘樹感覺到他擡手的動作，然後毫不見外地往後靠了一點，咕嚕咕嚕喝完了這杯放涼了的白開水，原本水汪汪的眼睛都清明瞭：“謝謝許老師！你真是個好人！”

許程手還扶在他頭上，聞言笑了笑：“你的好人卡也是在市場批發的吧？”短短几天，都聽這個小孩說好幾次了。

許老師主動開玩笑時候實在不多，總算有種兩人熟悉不少的感覺了，餘樹笑得眉眼彎彎的，仰着頭看他的眼睛烏黑明亮：“怎麼可能呢，我這都是肺腑之言！爲了感謝你，想喫甚麼都可以點菜，你就在這邊趁熱喫。”

他邀功似的舉起了手上已經烤好的串，許程注意力卻沒落在他手上，挪了半步站在他背後抵着人站穩，伸手去掰他的下巴，“眼淚都出來了，我看看，燙成甚麼樣了？”

餘樹見他沒有揶揄廚子偷喫，乖乖地張開了嘴，背靠着許程莫名有幾分委屈：“我就想嚐嚐這個程度熟透了沒，不是揹着你偷偷喫的。”

許程點頭應好，絲毫沒覺得這有甚麼問題：“嗯，這是家裏，你是主廚，想喫就吃了，不用跟人交代甚麼。”

因爲這個角度遮住了日落方向的陽光，頭頂的燈帶光線偏柔和，有點看不太清，許程低頭湊近了一點。

餘樹平日裏看着跳脫，這種時候倒是很乖巧，仰頭張嘴一動不動的。

嗯，當然也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乖巧，許程看着那截鮮紅的舌尖伸出來一點又無意識地晃了幾下，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查看了一圈，很快鬆開了手。

背後原本能倚靠的人後退了半步，餘樹只能站直了支撐好自己，有點不解地轉頭看他：“起泡了嗎？我感覺有點點辣。”

許程表情很淡：“舌尖有一點，我給你拿幾個冰塊，含一會兒會好點。”

餘樹點頭，果斷在言語上鼓勵這個主動走動的鹹魚：“辛苦許老師了！你想喫甚麼，我現在給你烤！”

許程瞥了眼他手上的烤串，“烤點蔬菜吧，不要辣椒，你自己的也少撒點辣椒麪。”

餘樹雖然本體是個貓，不過化成人形的時候喫飯是百無禁忌的，還很愛喫辣，聞言頓時很不滿：“爲甚麼！我這個辣椒麪還是託朋友給我快遞過來的，本地買不到這種又香又辣的！”

許程已經端着杯子走出了一段路，傳過來的聲音依舊懶散：“舌頭都起泡了，你不怕疼就多放點。”

餘樹：“……”好吧，實在很少有被燙嘴的經驗……但是稍微放點辣椒，應該影響也不大吧？

餘樹又拿起調料瓶，鬼鬼祟祟地轉頭看了眼已經消失在視野裏的許程，悄悄給自己再加了一次辣。然後又無意識看了眼家門口的方向，還沒回來，頓時滿意地點頭，我就喫這幾口，下一輪烤肉一定少放點！

許程很快回來給餘樹送了一盒冰塊，還在冰箱裏找到盒冰淇淋，往他嘴裏塞了塊冰塊，放下冰淇淋就打算走了。

偏偏餘樹烤串實在很有衛生意識，兩隻爪子都戴着手套，有點不太想摘了，可憐兮兮地擡眼看着許程：“許老師，好人做到底，給我挖兩勺冰淇淋好不好。”

餘樹對人撒嬌很有一套，眨巴着眼睛看上去非常可愛，許程覺得自己的臉做這種動作實在有點沒眼看，一聲不吭地揭開冰淇淋蓋子，挖了一大勺塞進他嘴裏。

餘樹非常滿意地點頭，還不忘提供情緒價值：“謝謝許老師！愛你！”

許程端着雪糕桶站在他旁邊，雖然能從自己這張臉上看出餘樹的可愛，但他對自己的包容性實在一般，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別做這種表情。”

餘樹很不理解：“怎麼了？難道我已經不能實現表情自由了？再來一口，啊——”

許程依言給他挖雪糕，無可奈何道：“不要用我的臉賣萌。”

他不提這件事，餘樹都要忘記這回事了，笑得眼睛彎彎的，明顯又有了甚麼餿主意。

許程：“……”

餘樹空出左手來，握拳在頰邊輕點了幾下，笑起來有幾分欠欠的：“喵~”

許程：“……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