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可是老大 （1/2）

我可是老大

許程本來以爲餘樹這種會調酒的人，酒量應該蠻不錯的，誰能想到悶聲喝酒喫肉的人，兩杯果酒下肚就開始雙眼發直。

而且，貌似酒品很一般——

這倒不是說餘樹的喝多就素質下降了，只是原本就話癆的人，喝多之後就更加放飛自我了。

許程端着自己還剩大半杯的果酒，任由趴在自己背上的人叨叨叨，表情淡定得像個局外人。

喝點就上頭的餘樹一隻手環着許程脖子，很不見外地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往他身上放，說話的聲音倒是比平時的大嗓門要小一點：“許，許老師，今天，晚飯喫得還滿意嗎？”

許程不緊不慢地抿了口冰涼的酒水，沒有轉頭看他：“怎麼，需要我給你一個好評？”

餘樹笑嘻嘻地湊在他耳邊，跟說悄悄話似的：“那也可以，你，你可是我投餵的第一個人類，滿意的話請給五星好評……唔，我口碑好起來了，就能接更多單了！”

這個說法倒是很新奇，許程眉梢微挑，用餘光瞥了他一眼：“接甚麼單？重操舊業當燒烤師傅？”

餘樹像是被這個說法戳中笑點，悶聲笑了好一會兒：“哈哈哈好主意啊！但是，人太多了，我也會累的……還是，還是給你做，私人廚師吧，你喫得慢也不會催我，脾氣，還還很好，是我最喜歡的人類顧客。”

許程覺得他每次說“人類”這種話的時候莫名有點可愛，低眉露出個很淡的笑：“謝謝，不過你在餐飲界打過那麼多任務，我怎麼會是第一個顧客？”

這個問題在喝多的餘樹眼裏就顯得有點複雜了，他皺眉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理清思路，“不是第一個顧客，你，你是我投餵的第一個人類……我投餵過很多貓貓，比較乖的狗子也，也投餵過，不過，我還是第一次……投餵人類！你是個很好的人類。”

還沒等許程開口，餘樹已經自顧自地把話接下去了：“雖然你有點挑食，甚麼都不愛喫……但是！你在我的悉心勸導下，會勇敢嘗試！你是個好貓，不對……”

餘樹腦子有點發暈，不過還是努力思考了一會兒：“我是個好貓，你……你就是個好人！貓好，人也好。”

醉得不輕啊，都開始把自己代入最好的朋友了，這麼喜歡貓……許程轉頭看了他一眼，後者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甚麼。

許程放下手裏冰涼的果酒，儘管現在用着餘樹的身體，他也還是不習慣喝涼的，要不是得給小朋友面子，杯子都不想拿起來。

就算是三伏天也沒喝過冰水的養生許老師也不愛喝酒，盯着玻璃杯底逐漸暈開的桃紅，沒想好是趁調酒師還沒酒醒倒掉，還是等放成常溫了再喝完，杯壁上還沁着水珠的玻璃杯忽然被拿走了。

許程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跟着杯子的移動軌跡看向拿起杯子的人，表情有點呆滯。

餘樹已經端起杯子豪飲，三兩口就把杯子裏的酒水喝完，剩下里面幾個叮噹作響的冰塊，十分豪邁地重新放回桌子上。

不論是對人或是鏡頭的目光，餘樹都一如既往的敏感，瞬間猛地一轉頭和許程對上視線，許程就這麼不明所以地跟他對視了好久。

餘樹不知道是想到了甚麼，眉頭微微蹙起，目光有點新奇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哇塞，哥們兒，你跟我長得好像啊。”

語氣中的驚歎不似作假，許程忍住嘆氣的衝動，沒躲開他在自己臉上摩挲的手指：“你確定只是長得像？”

餘樹聞言愣了下，表情很認真地在他臉上摸了摸，更疑惑了：“好像，好像一模一樣哎？哇——”

許程被他拖長的語調逗笑了，剛想說點甚麼，餘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邏輯：“難道，難道你是我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弟弟？！我就說，我媽咪怎麼會只生了我一個！我長這麼帥，只有一個也太可惜了！”

許程：“……”甚麼鬼邏輯。

餘樹已經沉浸在自己多了個雙胞胎弟弟的劇情無法自拔，並且進行到上手扒拉着許程的臉頰，湊上來和他貼貼臉頰了。

許程見他下一步像是要湊上來蹭自己鼻尖，遲疑了一下還是用手背抵開他的，表情難得浮上一絲不自然：“你幹嘛？”

餘樹很不滿自己多年不見的胞弟這麼生疏，伸手去扒拉他的手又因爲喝多了沒勁，完全扯不開這隻手，只好不死心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餘小樹，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你這個冷漠的小貓！”

許程：“……”這麼快就給自己取上小名了？

餘樹感覺自己這麼站着有點累了，想一出是一出的劇情已經接不上了，他伸手摟住許程的脖子，整個人都無力地掛在他身上。

許程感覺他在蹭自己脖子，溼熱的酒氣裏還帶着點清新的櫻桃果香，不知道是不是還混着餘樹自己身上的味道，好聞得不太能讓人聯想到醉鬼。

許程有點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有點想推開這個仗着醉酒肆無忌憚貼近的人，但餘樹整個人又是那種醉後的綿軟無力，好像一推開就立刻會癱倒在地。

還沒等許程糾結完，餘樹已經轉移了目標，站起來踉踉蹌蹌轉了個身，然後指向遠處的圍牆，花架上是一片開得正好的花海，偶爾被風吹出一陣粉白的波瀾。

醉鬼踉踉蹌蹌就要往那邊走，看着像是要走進用鵝卵石鋪出小道的草地，且不說草地會打滑之類的，還很容易被地上的藤蔓絆倒。

許程雖然理智上不太想走動，身體還是很誠實地站起來，三兩步追上餘樹的腳步，想了想還是沒上手去牽他，畢竟這幾步看上去雖然晃悠不過也沒被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