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好愛哭的小幼崽呀 (5/6)
長爪奄奄一息,痛苦地哀嚎着,它並不是感覺到痛,它只是不想小媽咪爲了它陷入危險,也不想要媽咪爲了它哭泣。
不值得的,蟲不值得媽咪哭泣。
艾凜深吸一口氣,儘量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他低下頭,讓自己的視線與阿默爾平齊,聲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放緩:“別怕,我會救它,你別哭,好不好?”
阿默爾察覺到他並不想傷害它們,立刻點點頭,抓住了艾凜軍裝的銀色綬帶,雙眼溢滿感激的情緒。
艾凜的目光落在阿默爾凍得通紅的赤足上,眉頭緊鎖。
這麼冷的天……
他伸出手,動作有些僵硬,但足夠小心,緩緩將阿默爾打橫抱了起來。
“嗚!”
阿默爾驚呼一聲,身體瞬間懸空,落入一個不太舒服的堅硬懷抱裏。
他的雙腿被艾凜的胳膊擠壓着併攏,雙手下意識摟緊了身上雄蟲的脖子,動也不敢動。
雄性蟲族的脖子勁直粗獷,看着就很有勁,很可靠,阿默爾用一隻手握不住,只能用兩隻手抱着艾凜的脖子。
“嗚嗚……”阿默爾小聲的嗚咽着。
艾凜軍裝上的金屬扣硌得他有些疼,但更強烈的是艾凜身上傳來的氣息,如同冰雪松木般冷冽又幹淨,與他熟悉的蟲族們溫熱粗糙的感覺截然不同。
但是也很像個好蟲啦。
“嗚?”阿默爾小聲地,訊問着他的意思。
艾凜隱約猜出了幾分意思。
少年要他救它。
少年很輕,輕得超乎艾凜的預料,抱在懷裏彷彿沒有重量。
隔着單薄的獸皮衣服,他能感受到少年身體過分的柔軟,骨頭好像剛長成一樣單薄,但是膚肉並不冰涼,這說明那羣兇悍嗜血的德亞加蟲把他照顧得很好,也養的很棒,皮肉細細的,軟乎乎的。
怪異的是,小幼崽身上還有一股無法忽視的甜香,如同新鮮花蜜般的暖融融的氣息,從阿默爾的頸窩和髮絲間幽幽散發出來,絲絲縷縷地縈繞在艾凜的鼻尖。
純淨而稚嫩,像未曾完全綻放的花苞,彷彿誘蟲採擷,那樣天真無邪,又無比甜軟。
“……”艾凜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去看懷中的幼蟲,也不看少年因爲驚慌而微微敞開的領口下,一小片細膩得晃眼的肌膚。
“它的傷確實需要處理,你別太擔心了。”
艾凜的聲音比剛纔更低沉沙啞了些,他抱着阿默爾,大步走向重傷的長爪,同時對依舊戒備的鐵甲和小寶釋放出強大但剋制的精神波動:“退開,如果想救它的話。”
鐵甲和小寶感受到艾凜身上那股遠超它們的精神力,意識到對方是高等蟲族。
又看到被艾凜抱在懷裏的小蟲母幼崽,雖然害怕,卻並未受到傷害,它們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低吼着,極其不情願地緩緩讓開了一條路。
阿默爾連忙從艾凜懷抱裏跳下來,雙膝屈起跪在長爪身邊,抓着長爪的觸鬚,溫柔地一下一下撫摸着,安慰着他,“嗚……嗚……”
他一邊安慰着長爪,一邊很緊張地看着艾凜檢查長爪的傷口。
雖然這是個看起來很兇的蟲族,但此刻是能幫助長爪的唯一希望。
阿默爾安靜下來。
艾凜脫下自己的軍裝外套,墊在少年的膝蓋下和腳下。
然後,他自己半跪在地上,挽起袖子,熟練地用藥膏和繃帶爲長爪處理傷口。
他能感覺到少年不斷飄來的香氣,這讓他一貫冷靜的心緒,泛起了一圈圈難以平復的漣漪。
他實在是難以平靜下來,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包紮好後,他低頭,無意間看到少年衣服下襬露出的一小截纖細的腳踝,在寒風中泛着不健康的青白色,一股無名火夾雜着更復雜的情緒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