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阿默爾發出 （5/6）

“……陛下。”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得幾乎破碎，“我不配……”

阿默爾：不配甚麼？

艾凜閉上眼。

他沒有回答。

他不敢回答。

不敢說“不配被您找”，不敢說“不配被您放在心上”，不敢說“我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好，憑甚麼站在您面前”。

阿默爾看着他那雙緊閉的眼睛，看着那顫抖的睫毛，看着他緊抿的脣角。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因爲不想說，是因爲太難受了，難受得說不出。

阿默爾想了想，然後他伸出手，抱住了艾凜的腰。

那是一個很輕的擁抱，卻抱得很緊。

阿默爾的臉貼在他胸口，感受着那劇烈的心跳一點一點平復下來，感受着那緊繃的身體一點一點放鬆下來。

艾凜低下頭，看着懷裏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看着那對軟軟垂着的粉色觸鬚，看着那隻小小軟軟的、正在努力安慰自己的蟲母。

他的眼眶忽然紅了。

他擡起手，想回抱，卻又停在半空，不敢落下。

阿默爾察覺到他的猶豫，從他懷裏擡起頭，望着他。

似乎在問：你不想抱我嗎？

艾凜的呼吸猛地一顫，他看着那雙眼睛，終於落下了手臂。

他把那隻小小的蟲母，緊緊抱進懷裏，抱得很緊，緊到像是要把他揉進骨頭裏。

艾凜把臉埋進他銀白色的長髮裏，無聲地顫抖。

阿默爾沒有掙扎，他就那樣讓艾凜抱着，一隻手輕輕拍着他的後背。

瑟維格站在入口處，看着這一幕，眼裏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沒有靠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守着。

過了很久，艾凜才鬆開手，退後一步，眼眶還紅着，但眼底的風暴已經散了。

他看着阿默爾，聲音沙啞，卻比剛纔平穩了許多：“陛下……謝謝您。”

阿默爾比劃：謝甚麼？

艾凜垂下眼，輕輕笑了一下：“謝謝您……來找我。”

阿默爾看着他，彎起眼睛笑了。

風從破損的穹頂吹過，捲起幾片枯葉，也拂動了阿默爾銀白色的髮絲，一縷髮絲調皮地掠過他光潔的額頭，艾凜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擡起手，用指背極其輕柔地將那縷髮絲別到他耳後。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阿默爾微涼細膩的皮膚，那一瞬間的觸感，如同電流竄過艾凜的脊椎。

阿默爾沒有躲閃，反而微微偏頭，將自己柔嫩的臉頰更貼近了艾凜帶着薄繭的粗糙掌心，似乎無聲的疑問——爲甚麼停下？

這個邀請的舉動，徹底擊潰了艾凜最後的防線。

“……陛下。”他聲音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灼燒的胸腔裏擠出來，“我……”

他再也說不下去，也無須再說。

艾凜俯下身，動作決絕，卻又在最後關頭化爲難以言喻的輕柔。

他冰涼的嘴脣顫抖着印上了阿默爾柔軟微啓的脣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