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阿默爾 (2/3)
另外兩個雄蟲不知甚麼時候也坐了上來,一個蜷縮在牀尾,抱着膝蓋,下巴埋在臂彎裏,只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
另一個側躺在阿默爾身後,不敢靠近,只是面朝着蟲母的背影。
阿默爾打了個哈欠。
孕早期的睏倦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沉甸甸地壓着眼皮。
他眨了眨眼睛,又比劃了一下,手勢很慢,帶着睏意特有的慵懶:睡吧。
月光一寸一寸地移過地面,爬過散落的絨布,爬過桌上沒有動過的水果,爬過牀沿垂落的薄被。
阿默爾睡着了,他的手從小腹上滑落,被古戈力托住,放回被子裏。
蟲母在睡夢中翻了個身,銀白色的長髮散在枕上,像一小片流淌的月光。他的眉頭舒展着,脣角微微翹起,像是在夢裏也記得,小腹深處那個潮汐般的脈動。
寢殿外間,夜巡的侍從通過門縫看了一眼。
三個雄蟲蜷縮在蟲母的牀上,沒有人越界,沒有人觸碰不該觸碰的地方。
他們只是圍着那個銀髮的小小身影,像幼崽圍着母親,像行星圍着恆星。
侍從沉默片刻,輕輕合上了門。
走廊盡頭,西里爾靠在牆上,雙臂抱胸,眼鏡片反射着廊燈的光,看不清鏡片後的眼睛是甚麼神情。
“怎麼樣。”他問。
侍從低頭:“三個都在牀上,沒有交/配行爲,媽咪睡着了。”
西里爾摘下眼鏡,用拇指緩緩擦拭着鏡片,動作很慢。
“明天早上,”西里爾重新戴上眼鏡,聲音平穩得像甚麼都沒發生過,“給陛下的寢殿送雙倍的水果。”
他轉身離開,走到拐角處時,他停了一下。
“還有,”西里爾沒有回頭,“把那三個雄蟲的抑制器檔位調低一檔,就說是醫療官的醫囑,孕早期蟲母需要平和的精神力環境,高強度的抑制信號會產生干擾。”
侍從躬身:“是。”
腳步聲漸漸遠去。
蟲母又懷孕了,一次又一次的生產使蟲母變得越來越受歡迎,全蟲族共同撫養蟲母,孩子們也會受到所有蟲族的供養。
懷孕的蟲母聞上去也格外甜美,西里爾一直在等待和蟲母單獨相處的日子,終於有一天,他等來了這個機會。
西里爾端着水果托盤走進寢殿的時候,阿默爾正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裏捏着一顆葡萄,卻沒有喫,只是垂着眼睛看着它,像是在想甚麼很遠的事情。
孕肚已經微微隆起,在寬鬆的睡袍下撐出一個柔和的弧度。
西里爾將托盤放在矮桌上,沒有退出去。
“媽咪。”西里爾在他面前單膝跪下來,摘下了眼鏡。
阿默爾這才發現,摘掉眼鏡的西里爾看上去和平時不太一樣,那雙眼睛是深褐色的,眼角有一顆很小的痣。
“媽咪,我想向您求一個名分。”
阿默爾手裏的葡萄掉在了軟榻上:?
西里爾:“我想要一個能夠被您記住名字的王夫身份。”
阿默爾比劃:好啊。
“媽咪……您這就同意了?”西里爾準備了很久的說辭沒有用上,他以爲會有的猶豫、權衡、考量,全都沒有發生。
阿默爾把葡萄撿起來,塞進嘴裏,鼓着一邊腮幫子嚼了嚼,然後比劃:還有別的事嗎?
西里爾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阿默爾有些困惑地歪了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