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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奸商上陣父子兵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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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上陣父子兵

兩個半小時的車程,遲挽無數次想從車上跳下去逃跑,奈何石秋榭把車門鎖的死死的,中間愣是一趟廁所都沒去過,一溜煙兒就開到了目的地。

“咋地還得我請你下車啊,哥今天請客行了吧,聽見沒有,把你那破手從車把上給我挪開!”石秋榭語氣中滿滿都是恨鐵不成鋼,這眼瞅着都到了大世界門口了,遲挽這小犢子死活就是不肯下車。

“石哥,我真不下去了,我在車上等你行嗎,我給你看車……”遲挽窩在副駕駛上縮成一團,外面喧鬧的人聲隔着玻璃都能聽到,不用看他都知道外面是有多少人。

遲挽臉色蒼白,這聲音讓他再度回想起大學那段痛苦的遭遇,譏笑和嘲諷聲似乎就在耳邊,遲挽甚至覺得自己恍惚之中看見那些人扭曲變形的臉……

他雙手緊緊攥成拳,害怕看見石秋榭對他失望的眼神。可他也不想像現在這樣,如果不是因爲發生了那些事情,他也不會變得這麼畏懼人羣。

石秋榭看着遲挽,小孩兒面無血色,上半身也在隱隱發抖,眼睛都不敢朝外面的遊客多看幾眼。

想起之前王嬸說過遲挽專挑半夜沒人的時候出門散步,這些天也沒見遲挽和村裏其他人接觸過,再把這些和遲挽現在的表現聯繫起來,石秋榭心裏隱約有了猜測。但是他也沒直接問出口,這種事,還是要等遲挽自己主動願意說才合適。

“算了,你在車裏等我吧。”石秋榭伸手把遲挽那邊車窗上的簾子拉上,丟下這樣一句話之後就徑直開門出去了。

他走後好幾分鐘,遲挽才後知後覺地擡起頭,車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外面的聲音依然能清晰的傳到遲挽的耳朵裏,但石秋榭下車前拉的那道簾子好像無形之中爲遲挽創建起一個透明的屏障,即使耳邊依舊嘈亂,但遲挽看着簾子上淡黃的花紋,身體莫名放鬆下來,呼吸也順暢了些,不像剛纔那樣緊繃。

石哥應該是自己去玩了吧,這也是應該的,畢竟車程這麼遠,都堅持要過來,石哥肯定是特別想玩這個冰雪大世界的。

遲挽嘆了口氣,要是自己能爭氣點就好了,不至於那麼掃興,也能陪着石哥一起進去。醫生說過焦慮症有很大可能是可以自愈的,可遲挽堅持了這麼多年,也沒有絲毫進展,甚麼時候才能結束這種痛苦呢……

遲挽閉上眼睛,頭倚着車窗,腦子裏有很多想法,可怎麼想,也理不出一條思緒。

“哎呦我去,排隊可給你哥凍死了,嚐嚐吧,看看這玩意兒是不是值得那老多人一起排隊!”

遲挽還緊閉雙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沒注意到原本已經走遠的石秋榭又再度返回,石秋榭猛地拉開車門,刺骨寒風跟土匪似的吹到遲挽腦門上,把他凍得一激靈。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呢,就感覺石秋榭把甚麼東西扔到了自己身上,定睛一看,是幾串他從來沒見過的糖葫蘆,有青提的,小番茄的,還有草莓中間夾着餡兒的。

“哥,你怎麼又回來了,我還以爲你已經進去了呢……”

遲挽握着手裏的糖葫蘆呆呆的看着去而復返的石秋榭,心裏有幾分竊喜:剛剛石秋榭走的時候,他莫名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就像他父母這麼多年對他無數次的拋棄一樣。

但石秋榭又回來了,他沒走,這還是遲挽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權衡之後被拋下的存在,在石秋榭眼裏,顯然遲挽比冰雪大世界更重要。

石秋榭搓了搓自己被凍得通紅的手,剛剛下去的時候太着急,他都忘了戴手套。聽見遲挽的話,石秋榭控制不住的翻了個白眼。

“你都這幅德行了我還能上哪兒去啊,這不是剛剛看見外面有糖葫蘆的攤子,尋思着你到這邊還沒嘗過這玩意兒,這不得給我這個地主一個表現的機會?”

那糖葫蘆攤兒人是真多,石秋榭眼睜睜看着櫃子裏的糖葫蘆越來越少,他急的趕緊下車生怕賣沒了,結果那老頭兒過了沒一會兒又從後面的箱子裏拿出一堆凍好了的,真是白着急了。

“那你不玩了嗎?”遲挽捏着糖葫蘆的木棍轉了幾圈,語氣中帶着些許愧疚,這次出遊是因爲他才搞砸了的。

石秋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不玩了,其實我早就玩膩了,剛剛出去看了一圈也沒啥意思。你快點把糖葫蘆喫完,然後咱們就回家,王嬸兒說小羊腿都給咱們燉上了。”

外面烏拉拉的全是人,要真把遲挽拽出去,還不得被嚇得變成松雞兒。這也怪他,沒有弄清楚遲挽的情況,一天天的做事跟那山匪一樣,一點都不民主。

“對不……”遲挽的道歉還沒說出口就被石秋榭打斷了:“行了咱倆之間就不搞這套了,這事兒怪我,你就別湊熱鬧還道甚麼歉了,”

石秋榭指了指遲挽手上的糖葫蘆:“趕緊喫,馬上糖都要化了,這可是我費老鼻子勁才排到的,你必須全給我吃了,不然我把棍兒□□腦門上。”

他話說的兇狠,手卻不自覺伸過去開始幫遲挽剝包裝紙,要是讓着臭小子自己來,還不知道磨蹭到甚麼時候呢。

遲挽非常坦然地接受了石秋榭的照顧。他其實是一個不喜歡麻煩別人的人,可石秋榭的關照,就像王嬸李叔他們的關照一樣,並不會給人帶來任何負擔。

就像人冷的時候去曬太陽,你並不會因爲太陽帶給你的溫暖而覺得不好意思,因爲太陽就是太陽,陽光普及大地,不管對象是誰,它都會一視同仁。

而石秋榭對遲挽的好,也並不是因爲遲挽對他而言有多特殊,石秋榭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對身邊所有人的照顧,石秋榭總是自然而然的就去做了,他不需要別人的感激與回應,當然也包括遲挽的。

遲挽接過石秋榭剝好的糖葫蘆,這個是草莓夾心的,草莓外面裹着一層晶瑩剔透的糖衣,中間是半透明的夾心,似乎是糯米做的,看着就好喫,遲挽毫不懷疑的大口咬下半個草莓,沒嚼幾口,原本輕鬆的表情逐漸凝固在臉上。

“咋了,好喫傻了嗎?”石秋榭見遲挽喫完糖葫蘆之後就僵着不動了,還以爲是安陵的糖葫蘆太好喫把遲挽這個南方人都喫傻了,他語氣中還帶着幾分得意:“不是哥吹啊,就安陵這種正兒八經凍成冰沙的糖葫蘆,你們南方人一喫一個不吱聲!”

……遲挽盯着手裏的糖葫蘆看了幾秒,隨即語氣自然的遞到石秋榭嘴邊:“嗯,哥說的對,你也嚐嚐吧,好喫的東西就要相互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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