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請求夜裏死去 (2/3)
遲挽走的時候,他想擡頭說些甚麼,可嘴就像被縫上了一樣,脖子也好似斷了般,根本擡不起來。
思前想後,自己確實從來沒有問過遲挽的性向,一般人也不會大喊自己是同性戀吧。
況且遲挽雖然的確可能應該確實是……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他,但自始至終,在兩人的相處中遲挽從沒有逾界,倒是自己經常對着遲挽上下其手,像個死變態。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還把遲挽的臉捏來捏去,絲毫沒有邊界感,石秋榭狠狠打了一下自己的左手,真是欠的。
遲挽的精神狀態本就不好,看到石秋榭這樣的反應,估計又要內耗很久了。
石秋榭都快把自己的寸頭摸禿了,也想不到甚麼解決方法。
現在直接去找遲挽,石秋榭肯定會表現的不自然,況且他也確實還沒有說服自己度過心裏那道坎兒。
越想越煩,石秋榭倒在被子上,用枕頭矇住了自己的臉。
睡覺!
睡醒了也許就能想到甚麼別的方法。
這也許是在自欺欺人,但人在睡眠不充足的時候腦袋確實轉不起來。
石秋榭勉強寬慰完自己,接着就緊閉雙眼強迫自己睡着。
房沿上的積雪落在院子裏,發出撲簌簌的聲音。石秋榭躺着躺着,竟真有了幾分睡意,他的呼吸漸漸沉下來,緩緩睡着了。
“下來吧。”遲挽把大美妞放在地上,又去給它倒了碗狗糧。
大美妞聞了幾下,隨即就轉過頭,一副不太感興趣的樣子。
它的嘴被石秋榭燉的大骨頭喂叼了。
大美妞討好般用自己的狗頭去蹭遲挽的手心,試圖爲自己換點肉喫。
遲挽勉強打起精神去冰箱裏找了一圈,除了兩板雞蛋和石秋榭之前給他做的兩個草莓派的生胚,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遲挽怔怔看着草莓派上的冰晶,即使現在絲毫沒有餓意,他還是拿起一個放進了烤箱。
遲挽覺得,很空。
也許是胃空了,也許,是心。
原本蒼白僵硬的生坯在烤箱的作用下漸漸變得金黃酥脆,空氣中是濃濃的草莓香和黃油味。
“叮叮叮。”
烤箱發出提示音,草莓派已經烤好了。
遲挽打開烤箱,把草莓派端出來。大美妞的口水滴在地板上,留下幾道水漬。
遲挽用刀把草莓派一分兩半,和大美妞一起喫。
他大口大口往嘴裏塞着草莓派,滾燙的酥皮把他的上顎燙出了水泡,可遲挽好似無知無覺,依舊機械的進食。
等到最後一口草莓派下肚,遲挽還是覺得很空。於是他拿出一板雞蛋,把它們全都攪碎倒進不粘鍋,熟了之後倒在盤子裏堆成了小山。
雞蛋裏既沒有放鹽也沒有放油,隱隱約約散發着腥氣,遲挽卻滿不在乎,他幾乎是不咀嚼的,只想儘快把身體填滿。
大美妞喫完草莓派,一直待在廚房沒出去。它似乎感覺到遲挽有些不對勁,發出些許嗚咽聲,但遲挽聽不到。
所有的雞蛋喫完,遲挽的肚子已經鼓了,他眼睛不太能聚焦,放盤子的時候沒有對準,“咔噠”一聲,無暇的骨瓷盤變成了一堆尖銳的碎片。
遲挽愣愣蹲下身去撿,指尖被刺了一下,幾顆小血珠冒出來,滴在了地板上。
可最有痛感的不是之間,而是掌心。
遲挽伸開手掌,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已經全是鼓起的水泡,有些水泡已經破了,流出微黃的積液。
甚麼時候受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