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節 (3/3)
普通和理所當然的人生,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抵達?
與其說是雨宮凜音在問,不如說是我在借她之口在問,而很明顯,當時的我沒有答案,即便我就是學醫的,即便我擅長的就是精神方向,我也沒有辦法從疾病裏拯救自己。
那麼現在我有答案了嗎?這恐怕也是未知的,但我在《逐火》的寫作中的確意識到了這樣一件事,確定性是一種幻覺,人總是在未知中前進,然後反過來認識自己的。
於是,《迪迦奧特曼》裏的這樣一句話,就顯得振聾發聵了——
“只要還活着,我就一定要做點甚麼。”
所以,在現實壓力升高、精神逐漸崩壞的時刻,我不再也無法假裝自己能夠以故事形態寫完《逐火》,最終“太陽.城”一語成讖,第三卷星星點燈寫成了和《太陽.城》一書相似的、某種對話體的思想綱要。
接受自己的一部作品不但沒有任何可能以理想形態完成,甚至不可能再以故事的形式完成,是一個非常打擊人創作自信的事情,但很遺憾,這一刻我能做的事情,就是掙扎着給它一個收束。
許多錯誤在開書的時候就已經犯下,這些甚至不是主觀的錯誤,而是我對自己以甚麼敘事動作和結構來推進故事缺乏自覺。
當文本在警告我故事形態要崩潰的時候,竭力尋找修補辦法已經令人精疲力盡,更沒有時間反思這一切。
幸運的事情可能是,我堅持完結的執念終於給了我回報,我意識到,問題不在我收束敘事的能力上,而在於我缺乏將敘事升級慢下來的意識,而這是過往副本驅動的寫作帶來的寫作慣性——在《構史學家》的時代,我就在過度依賴用病態性的關係加碼來推動劇情。
簡而言之,我精於在中等篇幅裏構造一個從零基礎的外來者到改變整個故事的高完成度戲劇,但是,我缺乏將其變成一個長篇結構的能力。
我決心在下一部作品裏嘗試訓練這種能力,目前來說,被選中的題材是實教,但考慮到即將到來的醫院實習,我無法確定甚麼時候能夠開始這個計劃。
總之,我目前已經精疲力盡了。
無論如何。
願指引明路的蒼藍星永遠爲你閃耀。
願公義爲你停留,願幸福常伴你身。
我愛你們。
MI AMA V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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