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節 (3/4)
“呀啊啊啊!”
狐狸耳朵一豎,陳若安聽得山腰傳來淒厲哭嚎,尾巴一甩,衝張之維揚聲道:“下面有事,我去偷瞄一眼。”
張之維頭也沒抬,撣了撣道袍上的泥點:“打不過了記得喊我。”
“哦了。”
陳若安應得乾脆,縱身躍下,玄影掠過林間枝葉,轉瞬便竄至半山腰。
密林深處藏着一個土匪的臨時窩點,枯枝敗葉搭着破布,與周遭林木混作一團,不細看瞧不出任何端倪。
刺耳的哭嚎與污言穢語,正從窩點裏鑽出來。
陳若安伏在樹椏上,看見兩個滿臉橫肉的土匪,正拽着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人,撕扯她的衣衫,一些粗鄙之語不堪入耳。
“丫的,真是比我還畜生。”
陳若安罵一句,張口呼出一股妖風。
風捲着落葉碎石,直撲窩點,吹得土匪們東倒西歪。
“孃的,好端端的怎麼颳風了?”一個土匪罵罵咧咧,揉了揉眼睛,見周遭沒動靜,又色迷迷地撲向女人,“小娘們,躲不掉的!”
兩人感覺渾身的血氣直往褲襠裏鑽,哪顧得上週圍的異常。
呼——
又是一股妖風席捲而來,這次風裏裹着森森寒意,吹得窩點的破布獵獵作響。
林間雲霧瀰漫,霧影裏有千狐奔走,爪牙森然,“嗚嗚”的狐鳴幽怨迴盪。
陳若安冷冽如冰的聲音從霧中傳出:“本座地界,也敢在此行齷齪之事?”
“哎?”
日頭正盛的林間,不該有如此霧氣,兩個土匪留意到霧中的影影綽綽,嚇得魂飛魄散。
兩人哪裏還顧得上女人,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跑。
迷霧封死了去路,霧靄翻湧間,一張巨大的狐嘴陡然顯現,尖牙如刃,狠狠戳穿了兩人的脖頸。
鮮血噴濺而出,陳若安俯身舔舐,喉間不自覺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不行不行!動物得炁後,真就對一些生食血肉那麼感興趣嗎?”
呸呸呸!
陳若安吐出舌尖的甜腥,抬眸看見蜷縮在枯枝堆的女人。
她髮髻散了大半,烏潤長髮沾着草屑,雙手死死護着胸前,淚水滑落卻不敢嚎啕,只壓抑着發出細碎的哽咽。
“山、山神?”女人試探性問狐狸。
“這麼想也可以。你是怎麼被擄的?”
“回家探親,半路被劫了。”
“齊魯人士?”
“是···”
“順路,送你一程。”
···
張之維歇息妥當,循着之前的動靜往半山腰走,行至半程,便見前方的山道上,一懷抱玄狐的女子緩緩走來。
陳若安窩在她懷裏,四肢舒展,半邊身子倚着那對香軟玉兔,琥珀眸子半睜半闔,尾巴懶洋洋搭在女人臂彎,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