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節 (3/4)
狐狸窩在了村頭的一處柴垛,蜷爪沉思,不覺得浪費時間。
世間緣法本就寥寥,哪裏有那麼多萍水相逢的深契,值得傾盡心力去結交?
比起那些驚天動地的壯舉,它反倒更願欣然結下這些細碎的小小塵緣。待得歲月悠長,心神深處那株祈願寶樹,自會綴滿鎏金閃閃的寶牒。
其上鐫滿一路行來的見聞際遇,而那些曾與它結下善緣的人,便會化作牒上最鮮活的筆墨。
當然,還有許願所框定的獎勵。
柴垛上,陳若安靜靜揣着爪子,給張之維整不會了。
“貓會‘農民揣’我知道,怎麼狐狸也會嗎?”
這一問,給陳若安整不自信了。
他是第一次當狐狸,還真不知道狐狸會不會揣手嘞。
第18章 我真成紅線仙了?
“你從未見過狐狸揣手?”陳若安問道。
張之維回覆說:“沒有。”
“那現在你見到了。”
陳若安不想在無意義的事上深究,反正世界上有第一個喫螃蟹的傢伙,那出現第一個會揣手的狐狸,也很正常。
修行人的等待從不無聊,靜候了一日,陳若安和張之維留守村外,各自修行。
第一晚無事發生,婉貞和男人飯桌起了爭執,男人敲碗砸盆,婉貞沒敢回話。
第二天,爭執成了爭吵,男人厲聲質問,“你人丟了沒?你有沒有拼命反抗,你真的沒便宜那些混賬東西?”
第三天,負責接生的老隱婆來了,屋內傳來婉貞痛苦大哭的聲響,狐狸趴在窗戶偷看,見證了足以讓狐生觀崩塌的一幕。
老隱婆和男人將婉貞的褲子脫掉,雙腿掰開,將一碗稀奇古怪的符水塗在了身上,那水不知道是甚麼東西,很快讓婉貞皮膚潰爛,痛不欲生。
隱婆嘆口氣,男人也給婉貞打了死刑,嘴裏罵着甚麼“不值錢的爛貨”,就要把她往門外趕。
當晚,婉貞把一根粗麻繩掛在了院子外的一棵老槐樹上。
“道士,動手吧,她要被封建禮教的貞潔枷鎖和人的猜疑冷漠給吊死了。”
張之維以金光凝成飛刃,斬斷了懸掛枝幹的麻繩。
麻繩堪堪勒住脖頸,被這麼一斬,婉貞跌落在地,渾身發軟,脖頸間一道紅痕觸目驚心。
陳若安緩步走近,婉貞不顧一些冒犯之舉,撲過來,將它抱在懷裏。
“他不信我,他罵我髒了···那些土匪明明沒碰我···”
陳若安的尾巴輕輕掃過她的手背,以示安慰:“你與他本就沒有甚麼好結果,他不是良配。那老隱婆用的,是舊時一種檢驗對夫貞潔的邪門偏方,根本沒甚麼效用。”
婉貞的哭聲一頓,空洞地望着老槐樹的影子,喃喃道:“可我不知道去哪,我一個女人,沒了家,能去哪裏?”
“你首先擔憂的是往後去路,而非拉着我跑回屋裏,對着他剖白解釋。”陳若安抬眸,“這般,就說明還有救,反正前前後後,總好過死了一了百了,不值當。”
“你可以去前面的幾個城鎮,另謀生路,或者回家。”
以陳若安洞見善緣的神通,尋一處善人開辦的營生不是難事,想回家,用“神行符”趕一段路,也不過片刻的功夫。
“我暫時沒臉面回家,我跟你們往前走···”婉貞怯懦懦說道。
“那好。”
“我擦一下淚,然後抱着您···”
“嗯——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