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節 (2/4)
陳若安盤坐月下,同修“拜月法”與“玄陰護命”,月華與山霧相擁,人身和狐身同樣變幻着。
“狐修兩年,抵不過人修二十年,倒是合情合理。問題這人身,也太過虛浮了。”
“人身難得,人身難得,爲何狐類沒有單開一脈的傳承呢?”
“笨蛋蘇妲己,笨蛋塗山氏,笨蛋胡天祖···”
陳若安低聲絮叨着,卻聽身後傳來一句輕語。
“你爲甚麼要罵狐類?”
陳若安回頭望去,月色浸滿了林間,一棵古樹下靜臥着一隻雪白狐兒,它皮毛瑩白勝雪,尾巴柔順蓬鬆,眼尾之中,更是凝着一股淺淺的媚意。
“單純抱怨一下。”陳若安回道,“我沒想到山中還有修行的同類,你叫甚麼名字?”
“白仙兒。”
陳若安目露驚奇,繼續問道:“你是狐仙堂的黃狐仙之女,小白仙前輩?”
“以前不是,現在是。我被這裏的香火牌子捆住了。”
第79章 香火與雷劫
“甚麼叫被香火牌子捆住?”
陳若安疑惑地問,那白狐目生悲切,跳躍着消失在了月夜。
第二天,陳若安來到龍虎山的狐仙堂。
這裏青瓦覆苔,朱扉半掩,階前被道人們打掃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神龕裏擺着一黃一白兩個狐仙神像,臺前燈火搖曳,殘香輕繞。山外秋意已經很濃了,偶爾會有遠聲飄來,古堂內唯餘清寂與塵香。
由於一些新的思想浪潮興起,很多人從封建神學中解脫,哪怕是這龍虎山的狐仙堂,也逃不過香火冷清的結局。
這狐仙堂啊,比不過陳若安的村落小廟。
“怎麼跑這裏來了?”張靜清從門外走進,“你對供奉的狐仙感興趣?”
陳若安回道:“昨夜我遇見一隻小白狐,她說是臺上的小白仙,又說曾經不是,我不解其意,便想來看一眼。”
張靜清找來一蒲墊盤坐,見狐狸感興趣,就說起了一些狐仙的傳說。
龍虎山狐仙堂所供奉的黃、白二狐仙,淵源可溯至北宋。
相傳虛靖天師在山中修行時,見一隻懷孕的黃狐遭天雷劫難,便心生慈悲,以道法爲其求情渡劫。
黃狐應劫後存活,感恩立誓,皈依道門,潛心修善,而它誕下的那隻靈秀白狐,就是小白仙。
母女二狐一心護道,常暗中助天師府祈雨解旱、安境護院,靈蹟屢屢應驗。道門與鄉民感念其德,便在龍虎山中建起狐仙堂,塑黃白二狐的仙像供奉,香火綿延數百年。
···
“故事就是這麼一個故事,流傳過程中少不了後人編撰。增加一點傳奇色彩,在傳播過程中就顯得更加唬人嘛,老伎倆了哈哈。”張靜清毫不忌諱地說着。
陳若安朝旁邊看了一眼。
怎麼感覺這話從天師嘴中說出,就那麼的奇怪呢?
“那昨天的小白仙是怎麼回事?”
張靜清凝視香爐中的灰燼,解釋說:“香火,對你們這些修行的小獸來講,存在無法抗拒的吸引力。那一隻白狐本是得炁的野狐,被香火吸引,留在了山中。”
“在我們看來,香火是世人敬神的誠心願力,是天地認可的正統功德,只歸受敕封的正神、護法享用。這白狐沒有上天給的名分,沒有濟世功德,卻私自竊食香火,竊奪世人福緣,犯了偷盜僭越之錯。”
“我本想處理,可這小狐遭了白仙信仰的侵蝕,偶爾也下山行善。久而久之,我便不那麼在意了。”
“強佔牌位被反噬了?”陳若安根據張靜清的話梳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