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節 (1/4)
楊姨向前叮囑道:“玲瓏,藥池會在你體內引發一道清流,你越想抓住它,它就會越散,但我依舊希望你能和它成爲朋友,用溫和的方式抓住它。”
“和它成爲朋友就可以了嗎?”
作爲圈子內的小明星,年幼的陸玲瓏已經很會交朋友了。
“嗯。”楊姨點了點頭。
陸玲瓏沉下心,閉緊雙眼,嘗試去捕捉體內的清流,一番嘗試下,她的炁似乎隨着清流的引導運行了一個周天。
“這是!?”楊姨冰冷的神情一改,藥鼎中的水緩慢變了色。
眼前不再是淡紫色的清冽藥泉,以陸玲瓏爲中心,一圈暗紅的漣漪擴散,很快染透了藥水的顏色。
巖壁旁擺放的草藥被藥鼎內的異動牽引着,葉片泛出冷白與淡青的熒光,風捲起幾瓣野薔薇,輕飄飄落入池心。
荊棘從血色水波中瘋長,大朵薔薇在尖刺中盛放,花瓣沾着細碎血珠,妖豔淒厲。
陸玲瓏藏身在鮮血、荊棘和薔薇花之中,她睜開眼,呆呆望着前方,粉色的頭髮散開在水面,輕輕浮動着,這一幅畫面足夠詭譎,美得令人窒息,又帶着揮之不去的不祥。
自此,藤山迎來第五位在入門測試中覺醒的天才。
“就是這能力···”楊姨朝身後的陸瑾看去:“陸家主,您家藏着一塊沾了血的美玉啊。”
“這能力怎麼解釋?”陸瑾沒有反推的經驗,虛心請教。
楊姨回道:“與自然親近,但溝通生靈的方式很特殊,她需要用自身的血。這種修行的法門,說起來甚至不算東方煉炁體系,它更接近西方鍊金的某種理念。”
陳若安思索了一會兒,西方修行理念,這東西狐狸熟悉啊。
抗戰之時,華夏各地流入了不少傳教士,這些人有好有壞,壞的借傳教之名窺探國情,謀取私利,甚至暗中勾結日寇;好的則仗義行善,在戰火之中庇護難民,或爲世人留存日軍的暴行鐵證。
正因如此,陳若安曾和不少心懷悲憫的鍊金術師交流過,有人曾提及:
西方歷史中精通“血河法陣”的“穿刺公”弗拉德三世,這樣去形容鮮血——
靈魂的貨幣!
用血去搭建與生靈溝通的橋樑,血與生機的運用必須保持在合理的轉化範圍,否則這能力又成“自毀式”的了。
“那這算不算刺殺一事造成的心理缺陷?”陸瑾又問道。
“不算,這本身是場交易。”哪怕不算精通鍊金體系的楊姨,都知道一個“等價交換”的法則。
陸瑾撥開荊棘,從薔薇花叢中抱出了曾孫女兒:“玲瓏,你想交換甚麼啊?還有太爺給你買不到的東西嗎?”
小丫頭沒有回話,揪下一片花瓣瞧了瞧。
得知並非心理缺陷的陸瑾,總歸鬆了口氣,又問道:“那玲瓏與藤山的緣分?”
“我很樂意收下這孩子,不過還是要摸清玲瓏想交換的東西,她的興趣若不在藤山和草藥,那隻好往自然門,獸師,或者巫祝、出馬仙一類的流派考慮。”
陸瑾開始逐個思索。
自然門,貌似從南北大俠之後,修行就停留在一些粗淺的表面了。
獸師,血溝通獸,兇性難除,有風險。
出馬仙,爲了尋求與精靈的合作,要付出幾代人乃至生命的代價,成本貌似有點高啊。
巫祝,玄乎。
“玲瓏啊,你是怎麼想的,學武,還是種花,還是和小動物交流啊?”陸瑾問着曾孫女兒,小丫頭瞥了眼狐狸,伸手去摘藥池中的薔薇花。
花枝子有尖刺,陳若安操縱着花往遠處走,抓空的陸玲瓏恍惚了一下,歪着腦袋,不知在想些甚麼。
狐狸還是慶幸沒留下幾隻小狐狸崽子的,有時候真想象不到自己當父母的場面,要操心考慮的事實在太多了。
要陳若安講,去白雲觀挺好的,“性命雙修”很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