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節 (2/4)
“蒂爾先生不以真面目示人,是有何難言之隱嗎?”塔伯問道。
“迴避不必要的麻煩。”
世間生靈,大多都是視覺系動物。人對萌物很寬容,但這份寬容有時候會給萌物帶去困擾,很多離家遊玩的貓貓狗狗就深受其害。
塔伯引陳若安走進學院的貴賓休息室,橡木長桌上擺着司康餅、黃瓜三明治等經典英式點心,骨瓷壺裏斟着溫熱的伯爵紅茶。
“蒂爾先生,我從你的措辭中能感覺出來,你來自東方,甚至在修行上有不下於我那位朋友的造詣。”
“你過譽了,我只是各種事都知道一點。”
“沒有,東方的理念很有意思,在某些方面,甚至存在着令我們難以想象的高深見解。”
塔伯很樂意與狐狸分享一些想法。
東西方體系中,存在共通之處,比如巫師將“先天一炁”稱之爲某種魔法的粒子,將“炁的劣化”看做是粒子濃度下降的結果···
分歧則更爲鮮明,巫師擅長假借於物,很少向內求索,以至於他們的手段施展起來很像煉器師,常常有魔杖、掃把等外物助力。
···
“起源於古希臘哲學的四大元素說,聽起來就不如東方的五行學說了。”塔伯感慨着,似乎很難去想象一些身合自然的可能。
“我們嘗試在體內生成法陣,可按照固有的四元素理解,很難找到相應的突破口。”
茶會中,幾乎都是塔伯在講。
陳若安差不多能摸清張之維與之投緣的緣由,塔伯爲人坦蕩真誠,完全是一副學者的經典做派,他的世界中僅有兩件事,一件是問題,一件是解決問題。
這和一心求道的張之維有類似之處。
聽塔伯說完,陳若安又被帶去了學院圖書館。
一入館內,舊紙和墨香飄散過來,一排排的橡木書架幾乎直抵天花板,裏面擺滿燙金封皮的古籍與魔法手卷。
壁燈燃着暖黃微光,長桌鋪着深絨桌布,已經有不少學徒埋首書卷,一邊學習着,一邊用魔杖畫出幾道無聲流轉的符文。
“之前我那位朋友來訪時,我送了他幾本書當紀念。”
“出於對‘名錄’一事的感激,我同樣想送給你幾本。”
看看,果然有品位的人都是會送書的。
狐狸在心中對塔伯表示了認同。
正想着,一本黑色封面的書籍吸引了陳若安的注意,那本書足夠好看,簡約設計,牛皮質感,書名旁是淺灰色的荊棘圖案。
“這一本是?”
“嗯?”塔伯一愣,“你對這本感興趣?”
“該說是,有緣。”
“弗拉梅爾的鍊金筆記。”塔伯用魔杖一點,書架中的書輕飄飄落在陳若安的面前,“送你好了。”
“傳奇大鍊金師的筆記,能輕易送人?”
“知識失去分享,那知識的重量就會大打折扣。”
陳若安隨手翻了幾頁,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這樣一句話:
【“鍊金術”的精餾和提純,是一道經由死亡、復活而完善的過程,象徵了人的靈魂由死亡、復活而完善,鍊金術使人擁有幸福的生活、高超的智慧、高尚的道德,改變人的精神,最終實現與造物主的溝通。】
死亡到復活,再到完善?
進行禁忌的靈魂煉製和人體煉成,就能帶回逝去之人嗎?
好像提起鍊金術,陳若安總會不自覺想起《鋼之鍊金術師》中的場面,愛德華爲了復活亡母,與弟弟阿爾馮斯進行禁忌的人體煉成,最後只換來一灘詭異的畸形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