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節 (3/4)
“謝過院長了。”
反正魔法陣都會了,再多點鍊金術傍身也無傷大雅,陳若安還是能夠想象一隻狐狸頭戴巫師帽,騎着掃把在空中飛過的景象。
因爲這弗拉梅爾學院之中,就有不少使魔擔任的教師:魔藥部有一位貓貓魔法導師,而魔法史的教授,則是一個早已逝去數百年的幽靈。
陳若安取下了鬼哭臉兒,露出真容:“塔伯院長對我毫無保留,那我自然不能再虛假待人,我出身中國泰山的地界,是一隻狐狸。”
“狐?”
“使魔?不,在你們那邊兒,應該叫做精靈。”塔伯沉思了片刻,“我倒是聽東方的朋友講過一隻狐狸的故事。”
“是嘛。”陳若安笑了笑。
···
這之後,陳若安在弗拉梅爾學院又逗留了數月,一邊潛心修習鍊金知識,一邊翻閱館藏古籍,探尋尼古拉·弗拉梅爾的過往。
可典籍中對這位傳奇大鍊金師的記載衆說紛紜,有人稱他早已參悟永生奧祕,得見造物主真容;
也有人言,其墓穴中唯有塵土與舊衣,所謂“弗拉梅爾”不過是代代傳承的象徵名號,他本尊早已湮沒在漫長時光的風沙裏。
“好像沒甚麼有用情報。”陳若安抱臂沉吟,目光掃過桌案。
七柄形制各異的刀劍靜靜陳列,鋒刃流轉着鍊金與煉器交融的靈光,成色之佳,堪稱弗拉梅爾學院立校以來之最。
塔伯指尖撫過一柄唐刀的刃身,驚聲嘆道:“從未聽聞有人能將鍊金鍛造臻至這般境地。安先生,這七件神器,你打算如何命名?”
陳若安淡淡一瞥。
鍊金與東方煉器相融,鑄就的七件殺器,論法器品級,盡皆踏入最上品之列。
可一想到此前“東嶽蕩魔玄天帝君”那番取名黑歷史,他頓時有些瞻前顧後。
沉吟片刻,狐狸想起兩個月前覆滅的“名錄”一衆高層,隨口道:“七宗罪。”
“要以七宗罪命名?”塔伯愕然追問。
“嗯。”
總不能叫“大娃、二娃、三娃”吧,“七宗罪”挺好的,說不定還能屠龍呢。
塔伯捋須點頭:“取斬除罪業之意,細想下去,也確實不錯。”
“院長,這七件武器給你們留着,我該回國了。”
“你不帶走?”
“武器於我無用。”
其實“術”對狐狸同樣沒用,狐狸缺的是“道”。
沒等塔伯再接話,陳若安身形化作一縷輕煙,自古典雅緻的窗欞飄然而去。
等狐狸歸國時,暑假已至。
陳若安與夏禾就此分開,算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狐狸返回泰山的仙府邀月樓,夏禾回去湖北的老家。
傲徠峯漸漸熱鬧起來了,自七月伊始,往來香客遊人便絡繹不絕。
只是那些被父母拽着前來虔誠祈願的孩子,對邀月樓沒甚麼興致,一雙雙眼睛全都黏在路邊攤點,盯着售賣的狐狸公仔與精巧掛墜挪不開。
攤點的生意時好時壞。
太過篤信的善信總覺得,仙神就該供奉在神龕之中,享受鼎盛的香火,或者用玉石雕刻成像,被善信們貼身佩戴、護佑平安,從沒聽說過哪家仙神會被孩童和少女們抱在懷裏親暱蹭抱的。
大不敬,大不敬吶!
懷揣這樣想法的父母自然不肯爲孩子的愛好付費,他們覺得在狐仙堂子外售賣狐狸公仔本身就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