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節 (4/4)
陳若安抬手一點,邀月樓降下無形的帷幕,傲徠峯的喧囂熱鬧被擋在了幕簾之外,整個室內靜悄悄的,清涼山風不時刮過,撩撥得狐狸昏昏欲睡。
小鳳凰在案前書寫新的福牌,沾滿墨香的桃木掛在木架上,隨風搖曳。
“有人來找你了。”她停下筆,忽然說道,“有點害羞的傢伙,或者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陳若安斂去睡意,緩慢爬起,朝峯外感知,確實有一股熟悉的炁。
五十多年已過,再熟悉的故人之炁,都說不出誰是誰了。
狐狸踩着雲煙,飛往傲徠峯外,在人跡罕至的一處懸崖旁駐足腳步,正對面是一個帶了遮陽帽的佝僂老人,那人將帽檐壓得極低,蓋住了半張臉,一雙大耳朵很是扎眼。
狐狸眼尖,能看見這老傢伙的鼻子同樣很大。
“陳師兄,好久不見。看樣子你成功渡過雷劫了。”
“大耳賊,你還是一副戰戰兢兢的作態,這幾年四處躲藏,該是沒個消停?”
“嗯。”張懷義摘掉帽子,露出真容:“像個過街老鼠一樣,攜家帶口,躲躲藏藏。聽說陳師兄重新入世,這纔敢冒着風險露頭。”
“藏得那麼深,還知道我回來了?”
“陳師兄的信仰,在臨淄一帶已經很深厚了。”
陳若安差不多猜到了大耳賊的來意,笑道:“想和過去一樣,躲在狐狸尾巴後面,對一衆追殺的名門耀武揚威嗎?”
見過狗仗人勢、狐假虎威的,還是第一次見人仗狐勢的,陳若安也是那一次才知道,張楚嵐一身品質到底遺傳自誰了。
張懷義尷尬一笑:“那沒有,我不過是想終結‘八奇技’引發的全部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