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節 (2/4)
張之維沉默了,捋須好久,才悵然開口道:“人道通天,我凡夫俗子一個,可不敢說這樣的大話。絕地天通,古來羽化飛昇者的傳說,究竟又有幾個是真的呢?神人分治,未必不是甚麼壞事,最起碼上面的東西,不能成爲禍害下界的源頭。”
“狐狸,我以爲現在的角度去洞察舊事,真怕你當初牽扯太多,你我之間難以避免地會有一戰。”
1944年之後,伴隨“八奇技”橫空出世的消息,圈內同樣有過這樣一段傳聞:
玄天帝君經歷了一段足夠痛徹心扉的慘事,曾孤身一狐前往二十四節通天谷尋覓仙蹤,有人說,他是爲了復活甚麼人,可最終他甚麼都沒有領悟,只是在三日的閉關之後,極度疲憊、極度虛弱地走出了山谷。
以狐狸的天資,自然能洞見上界奇景,這也是令張之維感到敬佩的地方,狐狸積攢的萬千福德,沒有摻雜一絲的污點,他不會輕易去做擾亂凡俗秩序的事。
“那怎麼了,你怕打輸?”陳若安笑道。
不對,狐狸這時候應該講一句,“張之維,你敗過嗎?”
“豁,想讓我輸,等你取回留在山谷中的東西再說。”
“我真好奇,圈內的傳聞到底是哪個‘消息通’散佈的,怎麼我私下做過的事和出版的大衆讀物一樣,當時圈內有頭有臉的傢伙們都知道了。”
張之維抬手示意旁邊的田晉中:“我猜的。你能解決左門長修行‘逆生’所帶來的暗傷,卻無法乾淨利落地治癒老田的傷勢,這不合理啊。我只能猜測,你遇見老田的時候,實力遠比你之前弱小,再保守點說,你療愈的手段變弱了。”
“不弱啊!”田晉中喊道,掄了掄胳膊,“雖然修爲全失,可胳膊腿兒利落着,和普通人別無兩樣啊。當時被人挑斷四肢,筋脈盡毀,我真怕在輪椅上了卻餘生。”
陳若安看着神采奕奕的田晉中,該說不說,這老田也是實慘。
原本故事線中,田晉中被抓,一批歹人爲了逼問出張懷義的下落,對其嚴刑逼供,百般折磨。可當前的故事線,陳若安與張懷義走淮上水路,田晉中雖然根本沒遇見大耳賊,卻依舊被捉去拷打了。
原著中的田晉中死守祕密,顯盡風骨;現在的田晉中毫無祕密,一無所知,多少有點冤枉了。
在狐狸干涉下,老田的結局有兩點向好的轉變,一是沒有成爲殘疾的廢人,二是不用保守祕密,可以安心睡個好覺。
單論第二點,陳若安真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半生奔忙無安枕,浮生難得是清眠”,常年加班熬夜的牛馬更是深有體會,能睡個安穩的好覺,該是多麼的奢侈。
面對張之維的疑惑,狐狸沒必要裝“謎語人”。
“我那時候是分出去了一點東西,可這不重要。老田想要再修修筋脈,現在的話也行。”陳若安雙指捏起一團瑩白炁團。
“這是甚麼?”張之維問道。
“雙全手的複印本。”
“唔···”張之維面露難色。
“別擺出一副苦瓜臉,道士。”陳若安說道,“在理解全部代價之後,主動選擇承擔起傳承的責任,並試圖爲其尋找新的出路,揹負‘天師度’的張之維,莫非已經沒有這種魄力了嗎?”
相較於闖入仙蹤,佔據和守護仙人遺藏,更合適的態度應該是去理解、繼承和超越,試圖解開牽扯其中的死結,而非營造出下一個輪迴的節點。
圈內修行中人,太喜歡厚古薄今了。
張之維揣摩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突破千年來的禁制?”
“我沒說,我只是覺得,以前的人肯定做不出來這東西。”陳若安翻出摩托羅拉,你無法讓民國時期的人想象這最新款的智能機,就像現在的人無法想象未來的三摺疊一樣。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說擁有超越巨人的視野,最起碼也要看見相同的風景。
“哎呀,這狐狸真能給我出難題啊。”張之維捂住嘴,壓制着小心思,“你們都猜到‘天師度’是大禁制了,爲甚麼還要公然問出口,這不是給我添堵嗎?”
想騙過“天師度”,可是很難的。
等日後臨近人生的終途,誰說我就不想爭一爭了?
? 第163章 狐狸,你看我像仙還是像神?
陳若安只是覺得,以張之維的修爲,遞交“天師度”的傳承之後,不向前爭一爭,未免有點可惜。
張之維自然知曉陳若安的心意,現在只覺得這狐狸說話有點不看氛圍,各大流派的掌門身負禁制,是爲了維護世俗的安穩,但在成爲“守門人”前,幾人首先是修行中人、求道中人,修至最後,誰不想求一個羽化飛昇,逍遙自在?
只是現在,揹負“天師度”的張之維尚有使命在身,沒法和狐狸談論甚麼仙蹤和仙人遺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