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節 (1/4)
我不修行,見之如井底蛙觀天上月,我若修行,見之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巧了,在我心目中,安爺是差不多的存在。所以你大可放心。”張楚嵐給張靈玉喫着定心丸,“我事前打聽過了,安爺是天工堂和墨門都承認的煉器大宗師,他老人家的手中,沒有次品凡物。事到如今,咱倆是一起幹壞事,你猶豫不決導致事情敗露了,在之維師爺那裏的評價會降低的。”
一搬出“張之維”的名號,張靈玉立馬服軟了,兩個小傢伙手掌交疊,按住三國卡。
迷惑認知,瞞天過海。
“好羞恥啊!”張靈玉臉頰憋得通紅,半截身子露出窗前幕簾,“都是爲了修行,都是爲了修行,固守陽關,封固煉養,精滿則氣壯,氣壯則神旺···”
見小師叔做好了心理準備,張楚嵐衝窗外張嘴大喊:“爺爺,老爸,我好了!”
樹蔭下的張懷義和張予德聞言,步入屋內,見到張楚嵐佈置好的場景,當爹的一樂呵:“臭小子,整的這麼有儀式感。”
“動手!”
兩人扒拉開隨身攜帶的包袱,準備好硃砂和毛筆,張懷義沾飽炁墨,抬筆拎起一道金光,徐徐落筆,身下的張靈玉羞恥感瘋狂作祟,剛想開口說甚麼,嘴巴被張楚嵐捂住了。
“我倒要看一看,這守宮砂到底是甚麼東西。”
透過幕簾處的縫隙,遮蔽氣息的張楚嵐朝外望,他看不懂禁制的手段,卻記住了設立禁制的這一場面,爺爺和老爹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平靜中摻雜了一股凝重。
“我是不是做的太過了?萬一真的是爲我好呢?”
萬一···
沒有萬一!
張靈玉支吾着哭出淚來了。
張懷義說道:“開始時會有點痛,忍一忍就好了。元精耗散,內氣衰竭,所以形衰神疲,等再大一點,你就知道守宮砂的妙用了。日後你的男女情愛之事同樣不必糾結,真正愛你的姑娘,不會觸發禁制。”
“好了楚嵐,出來讓爺爺看一眼。”
“啊···等一等,我先蜷一會兒,有點疼。”張楚嵐一邊應聲,一邊和張靈玉的手掌疊在一起。
“嗯?”不知道孫子暗中搞甚麼名堂,張懷義猛然掀開了臨時搭建的幕簾,簾子後,張楚嵐雙腿夾緊,蜷縮在牀頭和牆壁相夾的角落中,滿眼溢淚。
“沒事,忍一忍就好,我去給你準備點喫的補一補,消消痛。”張懷義招呼着張予德,兩人一同走出庭院,去往山腳小鎮的點心鋪子。
“小師叔,你怎麼樣?”
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被忽悠“瘸”的張靈玉小臉通紅,咬緊下脣,又不敢放聲哭,他眼角泛紅,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淚珠順着眼尾滾落,滲進枕巾裏,暈開一小片溼痕。
“小師叔···”張楚嵐露出一股無奈的表情,“我老家村口的小紅都哭不成你這種樣子。”
“少廢話,你的禁制呢?”
“好東西當然要先孝敬師長了。”張楚嵐聳聳肩,“我得順着你走過的路摸索啊。”
張靈玉回道:“你性子輕浮,這禁制在你身上比我身上管用,倘若日後你要留在山中修行,有機會接過龍虎山的傳承正統,保持處子之身,纔有機會從剛猛無鑄的陽五雷入手,否則就只能學習奇詭狡詐的陰五雷了。”
張楚嵐聳聳肩:“無所謂啊,管他甚麼陽五雷、陰五雷,適合自己的就是好雷。再說了,沒有陰,哪裏來的陽,萬物負陰而抱陽,這不是小師叔教導過的嘛。”
張靈玉對這話感到意外:“張楚嵐,我對你有一點改觀了。希望你今後慎獨守心、沉穩持重,倘若沒有守宮砂,也不要恣情放逸,免得在日後平白損耗了精氣元氣。”
“說到底不就是男女之事,誰會在女人身上翻車啊?”
“也是。”
張楚嵐摸索着口袋,掏出另外珍藏的卡片。
他估計是對小師叔心中有愧,便用這些三國卡當作賠罪,而放在卡片最上面的,是狼顧之相、隱忍深沉、權謀腹黑的司馬懿。
“看你那天興致滿滿的樣子,就知道是個假正經,送你了。希望你可以學着和司馬懿一樣,多點狐狸性子,別整天傻乎乎的,被人三言兩語就騙了。”
“嗯,謝謝了。”
張楚嵐伸出手,勾起小拇指:“今天的事,就算你我之間的小祕密。”